各路传令军官汇总而来的各线军情。
这么几年仗打下来,顾怀再也不是那个不知兵的模样了,自然很清楚从白帝城整合带出来的这些中军,虽说有轻骑、有神机营,若是放到像临江平坝那样一马平川的旷野之上列阵对决,足以在谈笑间碾碎任何一支兵力差距不大的野战精锐;
可若论起打这种一寸土一寸血的攻城拔寨之战,这支由白帝城留守兵马与襄阳新训步卒合编而成的中军,无论是战阵磨合还是攻坚狠劲,终究比不上北面那支跟着陆沉一路从黄金峡、定军山、剑门关的尸山血海里杀穿出来的精锐老卒。
知人善任,从不越俎代庖。
这本就是顾怀御将的底气所在--既然北面有陆沉,南面有刘水生与楼英,西面有陈平与向义,方面主将各司其职,他这位荆州牧便绝不会去对具体战法指手画脚、胡乱干涉。
他要做的,就是将这面代表他亲政的帅旗稳稳立于高坡之上,旗在,则四门将士军心如铁,无人敢惜命后退半步;旗在,则成都东门守军便被钉死在城头,不敢抽调一兵一卒去增援北门与南门!
“禀大人,”有幕僚手持刚刚送达的军报,快步走到沙盘北侧,沉声禀道,“陆帅急报,北路军木身铁箍炮已有多半开裂报废,陆帅已下令撤下火炮,改以三班轮替之法向护城河岸挖掘覆土暗壕,只是北门城头守军抛石机与猛火油倾泻极烈,北路军随军携带的铁锹、镢头损毁近半,遮护壕顶所需的生牛皮与定装火药消耗亦巨,请中军协调调拨!”
顾怀目光微凝,甚至无需思索,便直接开口道:
“传令辎重营,将中军备用的铁锹牛皮,并火药等物,即刻由骡马队绕道东北角送往陆沉大营;另外,命随军匠作营今日起不必再修补盾车,全员赶制攻城云梯与填河沙袋,优先供应北路军。”
“诺!”
幕僚执笔飞快记下,旁人紧接着上前一步,高声禀道:
“大人,水师刘将军与楼将军报,东路铁甲车轮舟已彻底封锁锦江主航道,楼将军亲率西路水师,已炸开南门水关铁索,杀入成都护城河内巡弋压制!只是护城河水面狭窄,四门城头居高临下抛射礌石火箭,走舸船首的登岸吊桥与牛皮挡板折损颇快,且船上桨手与火枪手昼夜摇橹作战,体力消耗极大,攻势不得不暂歇。”
“楼英这一手走得很果决。”
顾怀微微颔首,沉声道:“水师既然已经挺进到了成都墙下,就绝不能让城头守军有喘息修补水关的工夫!传令刘水生,从锦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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