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上直扑成都,若是成都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对得起王爷的恩典吗?!”
“啪!”
坐在旁边客位上、须发皆白的武阳王氏家主此刻完全不怵他,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赵将领!事到如今,你还在这儿跟老夫提什么王爷恩典?你口口声声说的那位王爷,到底是哪一位王爷?!”
王老太爷从袖中抽出一卷早已翻看了无数遍的锦帛檄文,隔空抖得哗哗作响,义正言辞地喝道:
“三天前,摄蜀王事、巴东郡王殿下的讨逆檄文便已经进咱们武阳城了!上头盖着殿下的赤金王印,还有先王驾崩时在场的尘松道人亲口作证!成都城里头坐着的那位李煊逸,乃是毒弑先王、矫诏篡位的弑父逆贼!”
“如今三殿下起兵靖难,请来荆襄王师入蜀讨逆!你赵烈身为蜀王府的臣子,不去替先王报仇也就罢了,反倒还要拉着我武阳四千子弟兵,去给一个弑父篡位的逆贼陪葬?!”
“再说了!”站在一旁的守备副将孙诚也连忙凑上前一步,硬着头皮帮腔道,“将军,就算不管那檄文是真是假,咱们也得看看眼下的情势啊!方才城外江面上那动静您又不是没听见,那些包着铁皮的车**船,几百门火炮一块儿轰,咱们城外经营了十几年的水寨,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就炸成飞灰了!”
“咱们城里那四千郡兵,有一半是上个月刚从田里拉上来的庄稼汉,前些日子临江逃回来的那些伤兵把话传开后,营里头天天夜里有人翻墙逃跑!您现在非要打开城门逼着他们出去跟那些人拼命,卑职敢拿脑袋担保,只要城门一开,不用等荆襄军开炮,咱们手底下那四千人自己就得先炸了营,到时候乱兵反扑进城,咱们全城老少都得跟着一块儿完蛋!”
赵烈被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了半晌,才咬牙惨笑道:
“好!好一群伶牙俐齿的忠臣义士!你们嘴上说着奉三殿下之命讨逆,那你们倒是打开城门,挂上他荆襄的黑旗,去向江面上的荆襄水师磕头投降啊!既不敢出城迎战,又不敢开门投降,把我绑在后堂里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
太守周文远与王氏家主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赵将领到底是武人,不懂这治政安民的分寸。”
周文远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袍,缓步走到赵烈跟前,居高临下地说道:
“这武阳城,本官是断然不会让荆襄军进来的--毕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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