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煊宸,无非就是让荆襄大军少了一块锦上添花的遮羞布,在攻打沿途城池和成都的时候,多费上些火器罢了。
“我不觉得好看。”
李煊宸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条张牙舞爪的四爪金蟒,轻声道:“云秀,你知道我方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这身衣裳像什么吗?”
“就像咱们从前在成都看杂耍的时候,那些木偶戏班子,套在木偶身上的那件戏服...外头看着金光闪闪、威风八面,像个真正的大将军、大老爷,可实际上呢?手往哪儿抬、脚往哪儿迈、嘴巴什么时候张开唱词,全凭戏台子上面扯着丝线的那双手说了算。”
说到这里,李煊宸眼底涌起了一抹痛苦与挣扎:“当初在青石镇破庙里,我打听到荆益开战的时候,就跟你说过...这一切的祸事,说到底都是因为我贪生怕死,去给荆襄当了内应,把那颗红丸带进了父王的寝宫,才引来了今日这场大祸。”
“那时候,我夜里睡不着觉,尚且还能在心里骗一骗自己,说我是被谷雨和霜降拿刀逼着的,说父王本就病入膏肓、油尽灯枯了,就算没有那颗红丸也活不过几天...”
李煊宸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可今日呢?今日他让我穿上这身只有蜀王才能穿的四爪蟒袍,是要让我站到全天下人的眼前,亲手捧起蜀王一脉列祖列宗的牌位,去给荆襄的大军收服蜀地的人心,去砸开成都的城门!”
“我这一穿,到了九泉之下,父王和列祖列宗都得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不肖子孙!”
听着李煊宸这番剖白,云秀的脸色白了几分,他沉默了许久,才眼圈通红地贴在李煊宸耳边一字一句低语道:
“殿下,云秀都懂,云秀心里全都明白...殿下心善,重情义,觉得对不住先王,对不住李家的列祖列宗。”
“可殿下您仔细想想,当初在成都王府里的时候,大殿下、二殿下,可曾真正把您当成过自家人?”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王爷和贵人眼里,只有那个冷冰冰的王位、只有李家的权势和基业才是命,殿下的命,在他们眼里从来都不算什么!”
“可云秀不管什么江山社稷,也不懂什么天下大势!云秀只知道,把云秀从教坊司救出来的是殿下,不嫌弃云秀是个男儿身的是殿下,带着云秀逃离成都的也是殿下!”
“不管外头的人怎么说,不管以后的史书上怎么写,只要殿下能平平安安、好端端地活在这个世上,这恶名、这罪孽,云秀陪着殿下一块儿背!就算真有一天到了九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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