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先王和李家的列祖列宗要怪罪下来,云秀也抢在殿下前头跪着,替殿下把那刀山火海、油锅拔舌之刑全受了,绝不让殿下受半点委屈!”
李煊宸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连跟人红脸大声说话都不敢、此刻却为了自己连十八层地狱都敢去闯的清秀伶人。
他满肚子的酸楚、委屈与彷徨,此时竟是奇迹般平息了很多。
是啊。
他李煊宸这一辈子,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父王不疼,兄长欲置他于死地,满城的文武百官没人拿他当回事,唯一拿真心待他、愿意陪他同生共死的,从始至终,也就只有眼前这一个人了。
既然如此,他还去管那劳什子的李家列祖列宗干什么?
“哎呀呀!贫道就说嘛!三殿下...哦不对不对,瞧贫道这破嘴,真是该打!如今这天翻地覆了,该改口称呼蜀王殿下了!”
一阵刻意拔高了嗓门、里头写满了谄媚与讨好的熟悉嗓音,伴着推门声,大咧咧地从外间响了起来,将屋内的温存气氛撞得粉碎。
“殿下您可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贵相!当初在成都王府里,贫道第一眼见着您的时候,就在心里算出您命里带着贵不可言的真王之相!那什么大殿下二殿下,跟您这命格比起来,那就是萤火比皓月!如今再看,穿上了这身四爪蟒袍,嘿,贫道这双眼睛,当真是半点都没看走眼呐,哈哈哈哈!!”
李煊宸眉头一拧,松开云秀的手,满脸厌恶地转过头看去。
只见前些日子还穿得跟个臭要饭的一样,整天抱着个漏底破布袋子哭爹喊娘的尘松老道,此刻也换上了一身崭新气派的藏青仙鹤道袍!
这老家伙头戴混元巾,脚蹬白底云头履,下巴上的山羊胡子梳理得油光水滑,手里甚至还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把马尾拂尘,正满面红光、摇头晃脑地迈着八字步跨进门槛来。
说句实话,被看押在巴东的这些日子里,要论谁过得最是滋润舒坦、如鱼得水,还真非这个老骗子莫属了。
毕竟,他从一开始入蜀就是在替荆襄做事,随军负责政务交接与拟定文书的那些荆襄幕僚们,只把这老道士叫去前院审了半个时辰,便一个个两眼放光,如获至宝般发现了这老家伙的妙用--
这老道士,不仅是当初成都蜀王府里老蜀王暴毙一案的亲历者,更是长子李煊逸信任道士、逼迫喂下毒丹,事后又倒打一耙构陷两个亲弟弟弑父的活人证啊!
要知道,当初在成都王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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