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南岸集结,不惜一切代价阻击陆沉渡河,同时派出快骑,火速赶往东面巴郡,命张崇立刻放弃收复失地,星夜兼程撤回成都!
一日三令,朝令夕改。
别说是下面那些本就已经吓破了胆的州郡太守和县令,就连负责传递军令的兵曹书吏,都不知道这位年轻的蜀王到底想要干什么。
而比起真正面临如此大事,才能看出其品性才干如何的新任蜀王,成都城内以及巴蜀各郡的世家门阀,反应却要清醒、务实得多。
高门大院之内,没有多少惊慌失措的哭喊。
这些在巴蜀大地上盘根错节、延续了数百年的大族豪强,早就经历过不止一次的朝代更迭与王府内乱。
在此前李煊逸与李煊赫兄弟阋墙之时,他们便各自站队、暗中下注;后来李煊逸强行从各郡抽调粮草支援剑阁,想要收复巴东,这些世家大族虽然表面上捏着鼻子认了,背地里却没少推三阻四、用陈谷烂米糊弄差事。
在他们原本的盘算里,剑门关怎么也能挡住荆襄大军三五个月,到时候不管是两边谈和,还是蜀王府撑不住了向他们这些本土大族低头求援、让出更多的官职与盐铁专卖之利,他们都能稳坐高台。
可如今呢?
连剑门天险,都没能挡住那个陆沉!
东面的白帝城早就姓了顾,荆襄水师正在长江上横冲直撞,北面的虎狼之师如今更是已经一脚踏进了成都平原!
到了这个份上,只要不是家里死绝了聪明人,谁还看不明白,这统治了巴蜀两百年的李氏蜀王一脉,气数已经快要尽了?!
于是,颇为荒诞却又顺理成章的一幕,悄然上演。
白日里,各家家主依然穿戴得衣冠楚楚,乘着华贵马车出入蜀王府,在大殿之上慷慨陈词,拍着胸脯表示愿毁家纾难,哪怕捐出家中半数家财、武装起全部家丁部曲,也要与王爷、与巴蜀共存亡,把李煊逸感动得拉着他们的手直掉眼泪;
可一旦夜幕降临,那些深宅大院隐蔽的后门与角门,便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
一车车原本答应捐给蜀王府充作军粮的新米,被家丁们迅速转运封存进城外庄园的隐秘地窖之中;而在祠堂的烛火下,白发苍苍的族老们将早就拟好的书信塞进蜡丸,交到族中最机灵可靠的亲信手里。
“记住了,出城之后,换上行商的衣服,千万莫要走官道。”
不止一位世家家主面色凝重地低声叮嘱着自家心腹:
“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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