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伤口疼,就先回去躺着,我回头跟王从事说一声就是了。”
那士卒显然有些心事,冷不防被余三一拍,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他回过头,借着火光看清了拍他的人,脸色一变就要行礼,被余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
“别别别,听课呢,别折腾这些虚礼,坐着说。”
“校尉...”那士卒有些尴尬,“我...我没事,也没受伤,我就是...我就是有点等不及了,心里头猫抓似的。”
“等什么?”余三一头雾水。
那士卒神经兮兮地左右看了看,见周围的人都在聚精会神地听王从事讲课,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窃窃私语,这才敢做贼似的吐出了四个字。
余三愣了一下,现场环境嘈杂,他没听太真切,便又往那士卒的方向凑了凑:“你大点声,说什么呢?”
“宣教戏班!”
见余三没有问责的意思,那士卒的兴奋劲儿又翻上来了,连眼睛都在放光:
“校尉,您怕是还不知道吧?”
“前些日子,那‘文工团’,已经跟着辎重队到了这阳平关了!这几天,他们已经在关城里面,连着演了好几场大戏了!”
“隔壁大营的弟兄们,那是轮流着去看了,他们回来之后,一个个眼睛都红通通的,满营都在传,说那戏演得那叫一个绝!简直就把咱们当兵的心窝子给掏出来了,铁打的汉子都要看哭!”
“后来上面将官发了话,说文工团为了犒劳大军,要轮流到咱们这外围的各营头来实地演出,校尉您猜怎么着?咱们神机营排上的日子,就是今晚!”
听到这里,余三恍然大悟。
难怪这小子像丢了魂一样。
“所以,你这是在这儿数着时辰盼着听戏呢?”余三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嘿嘿...”那士卒憨厚地抓了抓头皮,“让校尉见笑了,我也不瞒您,我从昨天得到信儿开始,就在心里默默数着更漏了。”
“我以前就最喜欢看戏了...听说这文工团,可不是什么戏班子,是州牧大人亲自下令建起来的,演的也是咱们这些大头兵能听得懂,看得进去的,是咱们老百姓的新戏。”
“可咱们神机营一直没排上,这几天听隔壁营的人说得那么神乎其神,我这心里的馋虫啊,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
他越说越起劲,音量也不知不觉地高了几分。
“闭嘴!听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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