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他下令把那些佃户,当着他们妻儿老小的面,绑在院子里的木桩上,然后放出那些恶犬去咬!”
“直到把人咬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半死不活地直接扔出大门外,管你是死是活!”
“第二天,这大户人家的管事照样带着打手去村里收租。要是再有交不上来的,下一个接着绑,接着咬!”
王从事说到这里,停住了。
他看着那一双双在火光中红起来的眼眶,看着那些握紧了拳头的人们。
“这天下,自古以来,几百年,几千年,从来就是这样一副光景。”
“那些大人物们,他们吃肉喝酒,穿绸裹缎,而咱们这些小人物,咱们这些在泥里刨食的百姓,别说是吃肉了,连口汤都喝不上!喝不上就算了,咱们还得把自己的血汗,甚至把咱们的肉,都搭进去填饱他们的肚子!”
“诸位弟兄,你们闭上眼睛好好想想!你们从小长到大,在你们的村子里,在你们的乡里,见过多少这样让人把牙咬碎的事情?”
“你们村里,有多少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因为交不起官府的苛捐杂税,被活活逼得上吊跳河?有多少人家的清白闺女,因为家里欠了地主的债,被强行拉去抵债,最后沦为娼妓连骨头都找不到的?又有多少人的爹娘,劳苦了一辈子,临死的时候,连一口薄皮棺材都买不起,只能拿破草席一裹,随便找个荒山头就给埋了的?!”
一片死寂。
整片空地上,几百号人,却没人能发出声音回答。
但他们的眼中,都亮起了一种光芒。
那是积压在心底太久太久的屈辱、不甘和怒火,在这一刻,正蹿升得彷佛要将这片黑夜都给点燃!
眼见情绪已经到了这里。
王从事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了些许,甚至嘴角还挂上了些笑意。
“我小的时候啊,最喜欢听村里一个走南闯北的老货郎,吹嘘外面世界的模样。”
“那老货郎说,这天下,大得没边没沿。他说,若是你一路往西走,走到尽头,那里没有山,也没有水,而是一片望不到头的大漠。那里的沙子堆得能跟咱们这儿的山一样高,风一吹起来,漫天的黄沙能埋掉整座城池。”
“他说往南走,过了长江大河,那边到处都是看不见尽头的水田和葱郁的竹林。那里的人冬天甚至都看不见下雪,土地肥沃得一年能种出三季粮食来。”
“他又说往北走,只要跨过了那道万里长城,那地方到了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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