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撒泡尿都能在半空中冻成冰棍。下大雪的时候,一晚上的积雪就能齐腰深,连门都推不开。”
王从事顿了顿,眼神中透着回忆的迷离:
“那老货郎还说,在最东边,有一个地方叫‘海’。他说那海里的水,比天还要大,湛蓝湛蓝的,一眼根本望不到头。海边住着的渔民,坐着大船出去打渔,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回不了家,从海里打上来的鱼,有的一条比一头牛还要大!他说那海里还有数不清的岛,那上面住着的人,生得跟咱们中原人完全不一样,嘴里叽里咕噜说的话,更是连一个字都听不懂。”
底下的士卒们这会儿正听得入神,完全被这奇异的天下风貌给吸引住了。
人群里,有个年轻的新兵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的个乖乖,这是真的假的?鱼能比牛大?”
旁边一个老兵立刻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闭上你的鸟嘴,别打岔!听王从事接着说。”
王从事听到动静,淡淡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说实话,诸位弟兄,我也不知道那老货郎说的这些地方,到底是什么样。我刚才说的,那是一个字都没改,原原本本念给你们听的。”
他自嘲地摊开双手:“他一个卖货的,到底去没去过那些地方,他自己怕是都说不清楚。至于什么大漠的风沙、江南的烟雨、幽燕的大雪、还有那比天还大的海...我这辈子,一样都没亲眼见过!我连咱们荆州的边界都没出过,这辈子去过最繁华的地方,也就是襄阳城了。那些地方到底是不是真长那个样子,我知道的不比你们多。”
他停顿了一下,收起了笑容,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可是,有一件事,我心里笃定,那个老货郎绝对没有骗人。”
“他说,这天下哪怕再大,这天底下的百姓,不管是住在哪里,他们过的,都是一模一样的日子!”
“一样的面朝黄土背朝天,一样的有交不完的租子,一样的有服不完的劳役,一样的有挨不完的毒打!”
“大漠边上放羊的牧民,东海边上打渔的渔民,南边水乡里种田的农夫,还有北边雪地里打猎的猎户--他们虽然隔着千山万水,虽然一辈子谁也不认识谁,甚至连话都说不到一块去。但是,他们在这个世道里,命,都是一样苦的!”
篝火里的木柴发出噼啪声,像是在回应着他的话。
“诸位,你们想过没有,这到底是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不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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