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该给富人当牛做马;佃户生来就该被地主抽骨吸髓;老百姓生来就该给当官的下跪磕头!这是他们定的规矩!”
“可是,咱们荆襄的规矩呢?!”
他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咱们荆襄的规矩是:不管是种地的,还是当兵的,你做该做的事情,就永远不用担心,有人会一脚踹开你家的门,跟你说你家里的东西都是他的!”
“你们说,在这黑漆漆的乱世里,是不是终于有人,带着咱们活明白了?!”
火堆旁,众人百感交集。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士卒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憋红了脸,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
“对!从事大人说得对!活明白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不到眨眼间的功夫,几百个汉子,全都跟着整齐鼓掌。
王从事没有阻拦,等他们发泄了一会儿,才双手向下压了压。
“既然都活明白了,那咱们现在,大老远跑来这里,到底是在干什么?为什么又要打仗?”
他的声音重新沉了下去,庄严肃穆:“咱们跟着陆帅,领着州牧大人的军令,翻山越岭,来打这剑门关,到底图个什么?”
“图的就是,把咱们在荆襄的这套活法,从荆襄,推到整个天下!”
“图的就是,让那些现在还在大漠边上挨饿的牧民、在海边渔村里受冻的渔民、在南边水乡里被狗咬的农户...让全天下所有还在受苦受难的穷苦百姓,也能过上咱们荆襄今天这样的日子!”
“所以,咱们打的,不仅仅是一座剑门关,也不仅仅是一个蜀地。”
“咱们在打的,是这天下,自古以来就他娘的没变过、也早就该被砸个稀巴烂的那个狗屁道理!”
“凭什么有人一生下来,就该骑在别人的脖子上作威作福?!凭什么咱们这些种地的、做工的、当兵的,就活该世世代代被他们踩在脚底下挣扎?!”
余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他跟着旁边的人一起,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对!”
“不公平!”
王从事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不公平!所以咱们才要打这场仗!”
“咱们今天把这剑阁打下来,明天还有下一仗;下一仗打完了,还有下下一仗!”
“咱们这支大军,要一直打下去!一直打到这天底下,再也没有什么狗屁的人上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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