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外,一座旧学校被改造成了校舍。院子里的青砖地面长满了青苔,天井正中央被铺上了沙子,踩上去沙沙响。
学校的青砖墙上挂上了“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十分校”的牌匾。牌匾是黄维让人从金华定做的,木料不错,黑底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院子正殿的墙上挂着孙中山遗像和蒋介石画像,两侧贴着“亲爱精诚”的校训。字是黄维亲笔写的,楷书,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开学前几天,黄维带着教官们布置校舍。他蹲下来摸了摸课桌的桌面,站起来没有说什么,又走到黑板前,用手指擦了擦黑板,看了看手上的灰。教官们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陈东征派工兵营帮忙修整了校舍,屋顶漏雨的地方换了新瓦,窗户纸重新糊了一遍,还运来了几十套桌椅和一批教具。
黄维对陈东征说:“条件简陋,但够用。当年黄埔军校刚建校时,比这里还破。学生在草棚里上课,下雨天漏雨,脚底下全是泥。但能出人才就行。黄埔一期出了多少名将?靠的不是教室,是精神。”
开学前一天,黄维召集教官开会,布置教学任务。教官们都是他从各部队带来的,有黄埔后期毕业生,有保定军校的,还有几个从陆军大学请来的。黄维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份教学计划。
“第一期学员一百二十人,主要来自新11军。你们要严格要求,不能因为是陈军长的部队就放水。这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不是新11军的随营军校。毕业的学生,要拿得出手,到哪个部队都能用。”
教官们立正。“是!”
清晨,一百二十名学员在学校前的空地上列队。他们穿着杂色军装,有的新有的旧,但站得整整齐齐。赵猛站在队伍最前面,他是这一期学员中职务最高的,主动要求来听课。他是少将旅长,本来不需要来上这种课,但他说:“我黄埔六期学的那些东西,忘得差不多了。黄长官是黄埔一期,听听他怎么说。”
黄维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将军服站在台阶上,陈东征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少将军服。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祠堂的青砖墙面上。黄维扫了一圈台下的学员,开口讲话。
“你们是新11军的骨干,也是未来国军的希望。在这里,你们不仅要学打仗,还要学做人。一个军官,首先是一个人。人做不好,官也当不好。你对士兵好,士兵才会对你好。你把士兵当人看,士兵才会把命交给你。”
他顿了一下。“第十分校的条件简陋,比不上黄埔,比不上保定。但当年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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