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一个家庭。”
一周后,陈东征去分校看望学员,与几个连排长座谈。他们坐在祠堂的台阶上,阳光照在青砖地面上,晃眼睛。
一个连长说:“军座,黄主任讲的课,听得懂,用得上。以前打仗凭感觉,现在知道为什么了。为什么机枪要架在这里,为什么要挖之字形的战壕。以前只知道挖,不知道为什么挖。”
另一个排长说:“兵器课也好。以前枪卡壳了,只知道拍,拍不响就扔了。现在知道怎么拆、怎么修。枪卡壳了,自己能修好,不用等军械师。”
陈东征问:“政治教育课呢?”
几个学员互相看了一眼,一个连长说:“也听。但军座放心,我们知道自己是谁的兵。黄主任讲他的,我们知道该听什么不该听什么。我们是新11军的人,不是黄埔的人。”
陈东征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站起来。“好好学。学完了回去带兵。我的兵,不能当糊涂兵。枪要打得准,仗要打得明白。为什么打,为谁打,都要清楚。”
学员们立正。“是!”
陈东征走出祠堂,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夕阳照在祠堂的青砖墙上,把“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十分校”的牌匾照得发亮。牌匾上的金粉在夕阳中闪闪发光,字迹清晰,一笔一划。他站了一会儿,转身上了车。
当天晚上,黄维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学员名册。煤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晃,把墙上的影子照得忽长忽短。他拿起笔,在名册上标注每个人的表现。赵猛的名字后面写了一个“优”字,旁边加了一句:“学习认真,可堪造就。”其他学员也一一做了标注,有的人名字后面画了圈,有的人画了叉,有的人什么都没画。
他合上名册,拿起笔记本,写了几行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第一期学员一百二十人,素质尚可。赵猛虽职务高,但学习认真,可堪造就,不骄不躁,难得。陈东征对分校支持有力,未加干涉。此子深知军官培养之重要,难得。新11军若能持续得到合格的基层军官补充,战斗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放下笔,合上笔记本。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月色很好,把院子照得银白一片。远处传来学员的歌声,唱的是黄埔军校的校歌,调子跑得厉害,但唱得很响。他听了一会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在心里说:这批学员学成回去,新11军的战斗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辞修兄,你的侄子不简单。他知道自己缺什么,也知道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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