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标注距离、角度、射界。
政治教育课由黄维兼任,主要内容是“三民主义”和“领袖训示”。黄维站在讲台上,讲三民主义的由来,讲北伐的历史,讲领袖的训示。他讲得很认真,但学员们的反应明显不如战术课热烈。
黄维在政治教育课上强调:“我们是国民革命军,不是别的军队。你们的信仰是三民主义,不是别的主义。你们要记住,谁给你们发饷,谁给你们发枪,谁带着你们打鬼子。没有国家,没有领袖,你们什么都不是。”
学员中有人小声议论。赵猛转过头瞪了一眼,那人不敢再说了。
陈东征没有去听政治教育课。他对沈碧瑶说:“该听的听,不该听的不听。黄维讲战术,我去。讲政治,我不去。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沈碧瑶问:“你不怕学员被洗脑?”
陈东征说:“洗脑?他们在新11军待了这么久,我的脑都没洗成,黄维几句话就能洗?放心。我的兵,我知道。”
当天晚上,陈东征和沈碧瑶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月亮很圆,挂在槐树梢头,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在一起,黑黑的。槐花的香味在夜风中飘散,甜甜的,腻腻的。
沈碧瑶问:“你觉得黄维办的这个分校,有用吗?”
陈东征说:“有用。军官水平上去了,部队的战斗力才能持续。仗越打越大,兵越来越多,没有合格的军官,再好的兵也是一盘散沙。一个连一百多人,连长不行,这一百多人就废了。打仗不是一个人能打的,是靠组织。组织的核心是军官。”
沈碧瑶问:“他会不会在课堂上讲反共的内容?”
陈东征沉默了一下。“会。但那是他的职责。他是国民党将领,他讲那些是分内的事。国民党不反共,那还是国民党吗?但那是他的事,不是我的事。我们听我们该听的,做我们该做的。战术课认真听,政治课听听就行,不用往心里去。”
沈碧瑶说:“你不怕你的军官被他说动?万一真有人听了他的话,以后跟你离心离德怎么办?”
陈东征说:“我的军官在部队待了这么久,知道谁对他们好。不是几句口号就能改变的。人心是肉长的,不是喇叭吹的。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有杆秤。”
沈碧瑶看着他。“你对他很放心。”
陈东征说:“不是放心,是没得选。我们需要他。没有他,我们的军官永远只能在战场上自己摸索,用命换经验。有了他,至少有人教,少死几个人。少死一个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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