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四年的俄语乌拉,他自己的脑子里都快把这种最熟悉的语言给埋干净了。
但这突然冒出来的词。把那个埋到底的棺材盖一脚踹开了。
他没有去想这是不是苏军的新战术,也没有去琢磨这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吐槽。
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本能让他张开了那张干裂的嘴。
他的嗓子很哑。带着长时间缺水后的颗粒感。
他盯着虚空中的砖墙。脱口而出。
“哈基米南北绿豆。”
这句话在杂物间里响起。
传到了走廊,门外那个正在蹭墙的人瞬间没了动静。
连衣服摩擦的声音都消失了。
那个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外面的坦克履带声还在很远的地方碾,大楼其他层的枪声还在响。
但这间屋子里外变成了一块纯粹的真空。
足足过了十秒钟。
门外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的声音有点干,甚至有点因为警惕而走调。
“曼波。”
荒诞的词汇在硝烟里交汇。
丁修靠在承重柱上。紧绷的后背往下一垮。
他看着手里的那把鲁格手枪,低低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个并不好看的苦笑。
“穿越者?”
走廊里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稳。
“同行。”
丁修把抵在保险上的拇指挪开,食指也从扳机护圈里退了出来。
他左手拿着枪,用手背抵住身边的破桌腿撑了一下,坐正了身子。
“进来吧。”
走廊里的靴子声再次响起,每一步都带着防备。
烂木门框被人推开了半点。
一个穿着黄褐色红军制服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
他头上戴着大檐帽,帽徽上的红星被擦得很干净,肩膀上挂着两杠三星的上校肩章。
胸前更夸张,挂着整整一排苏维埃的高级铁牌子,红旗勋章,列宁勋章,卫国战争勋章,在光线阴暗的屋子里反着金属光。
他的双手端着一把波波沙冲锋枪,枪托顶在肩膀上,枪口斜斜的指着地面。
这是一张年轻但刻满风霜的脸,下巴上全是一根根硬茬茬的胡须。左边脸颊还有一道擦伤。
但他最惹眼的不是这些,而是他的右眼。
那个位置被一块黑色的粗布眼罩死死盖着,一条皮带绕过脑后,把眼罩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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