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窝上。
他只用一只左眼看着前面。
他在看丁修,丁修也在看他。
没有多余的动作,两把枪都没有举起来。
在这个废墟里,两个沾满泥土和人命的军官互相对视着。
苏联上校的左眼在一瞬间缩紧了。
他死死盯着丁修的那张脸。那张带着横贯刀疤、颧骨高耸的冷漠面孔,又往下看了一眼丁修领口的双剑银橡叶,最后视线落在那条挂在脖子上的断臂绷带上。
丁修靠在柱子边
“卡尔·鲍尔。”
丁修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像在念别人的名字。
“原名丁修。”
红军上校的肩膀猛的一抖。
他手里的波波沙冲锋枪沉了下去,枪管直接杵在了满是灰尘的木板上。
那只独眼睁大了,盯着丁修的脸,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他的喉结在军装的硬领里剧烈滚动了几下,然后他靠在旁边的破墙上,双手从枪上松开,垂在两侧。
他扯起一侧的嘴角,摇了摇头。
“沟槽的命运。”
他说着这几个字,语气里全是疲惫和操蛋的无可奈何。
他伸出手摘掉头上的大檐帽,随手扔在旁边的杂物堆上。
手指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抓了一把。
他重新看着丁修。
那只左眼里的情绪早就已经被四年战火磨平了,只剩下最直接的打量。
“我是该说初次见面。”
“还是好久不见呢。”
他顿了一下,声音很低。
“师兄。”
“阿列克谢·彼得罗夫或者说沈炼。”
丁修坐在砖块上,身体靠着冰冷的柱子。
这两个人四年前在大学宿舍里一起打过游戏,一起吃过食堂。
现在,在这个死人比活人多的修罗场中心,在这个插着红旗的帝国残骸里,他们穿着两套不死不休的皮挂着两个阵营的最高荣誉。
没有谁眼眶泛红,没有谁抱头痛哭,没有这种温和无聊的东西。
血早就在雪地和泥坑里流干了,流干了血的人没有眼泪,只有绝对的清醒。
他们只是觉得这种他妈的概率比中一万次彩票还要离谱。
丁修没有说话。
他左手伸进大衣的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摸了一圈,只摸出一个被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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