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戳,他能用普通中层军官去定性?”
尼基琴科的手指在档案的字行间用力敲击。
“他从四一年走到四五年,勒热夫,斯大林格勒,华沙,布达佩斯,泽洛高地,他哪是在打仗,他就是活着的法西斯屠刀。”
“在白俄罗斯,他下令烧村庄,下令处决反抗者和我们的红军俘虏。”
“这种血帐。你想用一颗子弹草草结案?这怎么向莫斯科交代。”
尼基琴科的下巴紧绷。
“这不仅仅是杀人,这是长达四年的灭绝执行,这种烂骨头必须上绞架,要让他再半空里踢着腿咽气。”
法国法官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真丝手帕,慢慢擦去溅在自己袖口上的几滴咖啡。
他把手帕叠好收进胸前口袋。
“我完全赞同苏联代表的主张。”
法国法官看着比德尔,镜片后面的目光发冷。
“死抠军衔,眼界太小了。”
“地堡里服毒自杀的那个男人代表了这个杀人帝国的绝对决策。而这个卡尔·鲍尔代表这台机器最极致的齿轮运转。他亲自验证并完成了所有的暴行。”
法国法官端起半冷的红茶抿了一口。
“他早就不是什么旗队长了,他见证了这个国家从全盛跌进深渊,他就是一个象征死亡的符号。”
“用绞架碾碎这个符号,这是对四年来几百万具尸体唯一的答案。”
屋内陷入死寂。
暖气片发出水流循环的咕噜声。
比德尔的手指停止了转笔,派克钢笔被他放在桌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提任何一条关于合规的程序条款。
在一项由成百上千万死人尸体构筑的档案面前,程序的让步只是一瞬的事。
对于卡尔·鲍尔,这群人达成了跨越体系的最终共识。
绞刑。
下午两点。
六百号法庭重新开庭。
整个大厅被天花板上的镁光灯烤得发热,强光将深色的木质护墙板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旁听席上挤满了记者和各国军官。相机镜头林立,录音设备在一角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所有人闭着嘴,安静等候最终的结论落下。
前排座位上,那些曾不可一世的元帅和部长全成了泄气的皮球。
主审法官劳伦斯端坐在最高处的长桌后。
“赫尔曼·戈林。绞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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