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章是绞刑,下一章是枪决的四分】
司法宫后场的高级会议室里。
厚重的暗红色天鹅绒窗帘死死遮住了外面的风雪,室内暖气烧得很足,黄铜烟灰缸里堆满了半截雪茄和廉价卷烟的烟蒂,浓重的青色烟雾盘踞在屋顶下方。
英美苏法四国的法官和主检控官围坐在宽大的橡木长桌旁。
桌面上堆着一摞高高的黄色硬壳卷宗,每一份卷宗代表着一个人头的去留。
前几页的审查毫无阻力。
赫尔曼·戈林,威廉·凯特尔,约阿希姆·冯·里宾特洛甫,阿尔弗雷德·约德尔。
绞刑。
全票通过。
对于这些坐在真皮沙发上用红蓝铅笔划定千万人生死的元帅和部长,四国代表连手都不用举就敲定了他们脖子上的绳套。
但卷宗翻到中间某一个折叠页时,流程卡住了。
卡尔·鲍尔。
因为这个名字,这间肃静的会议室里炸开了一场争吵。
“先生们。关于死法。我们需要遵守军事法庭的基础规矩。”
美国法官比德尔右手转着一支银色派克钢笔,钢笔在桌面上敲出哒哒的脆响。
“我看了鲍尔的档卷,他干的哪些事足够他死上一百次,但从法律程序出发,他是个前线战斗群指挥官,军衔最高也只是党卫军旗队长,属于中层军官。”
比德尔抬起头,目光扫过桌对面的苏联人。
“绞刑,那是专门留给坐在第一排那些首脑和内阁的待遇,一个前线中层军官的死法应该是移交战区法庭执行枪决。如果把最高级别的绞刑架用再一个中层执行者身上,程序不合规。”
英国法官劳伦斯勋爵靠在椅子上,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就代表着英美法系在程序判定上的立场统一。
桌边一直沉默的苏联主审法官尼基琴科站了起来。
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白瓷咖啡杯剧烈跳起。褐色的滚烫咖啡溅在地毯上。
“枪决?”
尼基琴科的俄国口音非常重,他咬着德语单词发音时带着撕裂的狠劲。
“你想给这个浑身沾满俄国人鲜血的屠夫留什么最后的体面。”
“去跟你脚底下的死人谈程序。”
尼基琴科一把抓过卡尔的档案。将它狠狠甩在比德尔面前。
纸张砸在桌上,发出啪的声响。
“看看这上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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