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凯特尔涨红了脸。“那是希特勒和希姆莱的强制要求,我只负责转达,对于东线具体执行时的焦土政策和无差别的暴行,我并不知情。”
他把手一摊,摆出一个军人受制于政治的无奈姿态。
“我们是一支正规的国防军,那些大屠杀,那些针对平民的灭绝都是党卫队在后方干的。他们在前线的行动也经常无视最高统帅部的约束,那些关于东线焦土政策的过度执行是基层一线军官为了保命而失控的做法。”
甩锅,彻底的甩锅。
约德尔也上了台。
他的说辞如出一辙。
“我们坐在几千公里外的办公室里,无法掌控每一个连长在烂泥里是怎么开枪的。”
约德尔冷冷的说“那是底层的残暴,不是统帅部的罪恶。”
他们在努力把自己包装成尽职尽责,但在政治压迫下被蒙蔽的体面军官试图把这几百万条人命的账本,全部推给以经在柏林地堡里烧成灰的希特勒,以及吃毒药死掉的希姆莱。
把死无对证利用到了极致。
坐在后排的丁修,听着耳机里的这些话,听着他们如何把“基层执行过度”作为挡箭牌。
他觉得胃里有些犯恶心。
不是害怕,是纯粹觉得这群穿西装的玩意儿比东线化粪池里的苍蝇还要脏。
苏联主检察官罗曼·鲁坚科,是个身材粗壮、眼神极度狠厉的人。
他在庭上听着这些将军的辩护,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他在寻找一个突破口,一个能把这群虚伪的高层死死钉在地板上的楔子。
他需要一个真正从一线底层打出来的、经历过一切肮脏命令、并且还活着的高级军官。
来当场撕烂他们不知情的嘴脸,法庭进行到了第三周的周四。
调查重心全面转向东线的反人类战争罪行。
鲁坚科从一大堆文件中抽出一份黄褐色的个人档案。拍在面前的麦克风前。
“既然最高统帅部的各位将军都声称自己不知情,声称一切都是基层的失控。”
鲁坚科环视整个法庭。
“那么检方请求传唤一名特殊的证人,他同时也是本次审判的唯一一名中级指挥官阶层的被告,让他来告诉庭上,前线到底是怎么执行命令的。”
他拿起那张纸,用厚重的俄国口音念出了那个名字。
“传唤被告人,武装党卫军旗队长,卡尔·鲍尔上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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