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很亮,但被告席上的人却一天比一天显得虚弱。
随着法庭进程的推进,苏联和美国检方开始播放一卷卷电影胶片。
灯光暗下来,墙上挂起白色的幕布,放映机转动发出哒哒哒的底噪。
银幕上出现了奥斯威辛,出现了达豪集中营,出现了那些堆积如山的死人骨头,推土机把几百具像干柴一样的尸体推进大坑里。
画面转到了东线。
苏联冬天的大雪里,被德军烧毁的村庄冒着黑烟,路边的电线杆上吊着十几个平民,胸前挂着游击队的牌子,防冻沟里全是冻得发僵的苏军战俘尸体。
看到这些画面时,第一排的大人物们给出了反应。
那个主管经济的沙赫特转过身去。背对着银幕。拒绝看那些画面。
里宾特洛甫摘下眼镜,用手捂住脸,肩膀微微发抖。
戈林则烦躁的把耳机摔在桌上,嘴里嘀咕着什么夸大其词的宣传。
凯特尔紧闭着嘴死死盯着前方的木头隔板,坚决不让自己的目光碰到那个幕布。
他们都在躲。
他们害怕看到自己这支笔签下的死刑令到底变成了什么具体的烂肉。
角落里的丁修看着那些画面,脸上的肉没动一下。
他在心里冷笑。
躲什么,这不就是你们要的世界吗。我在坑里替你们看了四年,现在把胶片放给你们看一眼,你们尽然连转头的勇气都没有。
审判进入了质询阶段。
针对最高统帅部的罪行,针对那些毫无底线的东线战令,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拉锯。
当庭对质的是那些穿过高级军装的人,凯特尔被叫上了证人席。
面对美国和苏联检察官拿出的那些带着红头印章的文件,那些处决游击队的配额,那些著名的“政委级别指令”。
这个曾经在元首面前低眉顺眼的参谋长挺直了脖子。
他在法庭上声嘶力竭的为自己辩护,耳机里传出他略带尖锐的德语辩词。
“我只是在执行上级的命令。”
凯特尔双手撑在讲台上。看着前面的法官。
“我是一名纯粹的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在这个体系里,我没有权力去质疑国家元首的战略决定。”
苏联检察官举起一份文件。
“但这份要求将所有被俘苏军政工人员就地枪决的指令,上面有你的签字。”
“那不是我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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