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四月。参与柏林东部泽洛高地防御战,最终在柏林市中心被我军俘获。”
鲁坚科放下那张纸。抬起头。
“期间获得各级战斗荣誉,最高授勋为双剑银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
法庭大厅里彻底没了声音。
记者席上,几十根钢笔停在半空。
在这个穿着囚服的年轻男人身上,他们听到了整部苏德战争最血腥的一条直线。
从头打到尾几乎所有的烂仗,所有的撤退,所有的绞肉机,他全部走了一遍,而且没有缺胳膊少腿的死了。
坐在前排的那些帝国大人物,此刻也回头看他。
戈林的墨镜往下掉了一点,凯特尔紧抿着嘴。
他们也是第一次完整听到这个人的整条行动线,即使是这些草菅人命的恶魔,也不免生出一种极度荒谬的凉意。
一名美国检控官坐在副手位置,低声用英语对旁边的人嘀咕。
“我的上帝,这家伙这四年把人类所有的地狱都逛遍了,而且每一场都是在打败仗撤退。这种韧性如果用在正常国家,他绝对是个伟人。”
这种夹杂着同情、震惊和一丝荒诞怜悯的情绪,在法庭的西方人员中迅速蔓延。
一个打了四年败仗,每天都在撤退,每天都在烂泥里等死却奇迹般活到现在的士兵。
这让那些在后方喝着咖啡指挥的美军军官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哀。
但鲁坚科不是美国人,他没有那种廉价的骑士精神和同情心,他只看到了一个杀人如麻的魔鬼。
鲁坚科冷冷的盯着丁修像一条盯着猎物的猎犬。
“被告人卡尔·鲍尔。”
鲁坚科开始发问。
“关于一九四一年冬天统帅部颁布的发现苏军政工人员就地枪决的指令以及在你随后四年的撤退途中执行的‘焦土政策’。你是否参与其中。”
他伸手指向坐在第一排的凯特尔和约德尔。
“刚才你们的最高指挥官声称。他们并未直接要求基层部队进行这种残忍的、无差别的屠杀和平民灭绝,一切都是你们的过度行为。”
“对此。你作何解释。”
这个问题是个极大的陷阱。
一旦他顺着将官的话把责任揽在自己头上,那些高层就能彻底摆脱屠杀平民的绞索罪证。
全场的目光汇聚到木台后这个男人身上。
所有的镜头对准了他,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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