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进一步好转以后。
这间狭小逼仄的病房,迎来了一批又一批穿着不同制服的高级看客。
最先到访的是美国人。
两名隶属于美国战略情报局的盟军军官。
一个少校,一个上尉。
穿着熨烫得笔挺、没有任何褶皱的卡其色军服。棕色的翻毛皮鞋擦得锃亮,大衣上散发着咖啡和高级香烟的味道。
他们拿着盖有盟军联合审讯印章的文件板高傲的走进了这间苏联人重兵把守的病房。
美国少校拉过一把椅子,在铁床半米外坐下翘起二郎腿。
“卡尔·鲍尔。”
少校嘴里嚼着口香糖,用一种打量珍稀动物的目光上下扫视着拘束衣里的丁修。
“我们在巴黎和伦敦。经常听到你的名字。”
“听说你是德国国防力量里,最残忍也最会打仗的那一小撮人。”
“在俄国人的泥潭里杀了成百上千人,曾经风光无限。”
少校翻开手里的厚重卷宗。翻纸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很响。
“第三帝国已经彻底覆灭了,就在几个月前你们的高层排着队签订了无条件投降书。”
“你那位躲在地下室的元首也自杀了,尸体烧成了一团黑炭。”
少校停下动作。身体前倾。盯着丁修的脸。
“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上尉。”
“绝望。”
“愤怒。”
“还是想在胸口划个十字,向上帝忏悔你的罪孽。”
少校试图从那张满是伤疤的冷脸上,找到一丝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这是西方情报官最喜欢欣赏的心理剧,看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纳粹疯子,在现实的铁锤下痛哭流涕的摇尾乞怜。
丁修平躺着,目光盯着上方的无影灯罩。
“什么都不想。”
“早该死在阵地上的烂命,硬生生多活了这大半年,我已经算赚利息了。”
美军少校皱紧了眉头,咀嚼口香糖的速度慢了下来,这种不痛不痒的虚无反应让他很不舒服。
站在一旁的上尉按耐不住插了话。
“我们手里有大量关于党卫军在东线撤退时的情报空白。”
“如果你愿意放弃这种愚蠢的沉默,把你们第六装甲集团军在匈牙利战役后撤时的隐蔽集结地交代清楚。”
上尉弯下腰压低了声音。
“还有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