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人,自己也许能多熬一阵。
傍晚以后,坡上的风更硬。
新发下来的毯子送到了。
不多。
可海因里希没骗人,确实先给了孩子和老人。
那个木匠老头抱着毯子,坐在二线坑边,用手一下一下捋着边,半天没出声。
丁修路过时,他抬头看了一眼。
“将军还管这个。”
“管不了太多。”
“够了。”老头说,“有这个就够了。”
丁修没接。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给一条毯子,给半块面包,给一句不那么假的话,人就能把自己往土里再钉一截。
夜深一些,丁修把所有军官和骨干都叫到反斜面。
施特勒,埃里克,那个临时补进来的维京师中尉克鲁策,还有炮兵联络员,工兵下士,机枪班长,一个都没少。
他没摊地图。
这地方用眼看比看纸更清楚。
“都听好。”
“真开打,一线不死守。”
“苏军第一轮炮火下来,最前那条浅沟没意义。人往二线缩,机枪留,观察哨留,别整排整排待在坑里等埋。”
炮兵联络员抬头。
“那一线不是白挖了?”
“不白挖。”丁修说,“给炮弹吃,给俄国人看,也给他们冲上来以后踩雷。”
克鲁策问。
“如果他们先拿探照灯和重炮洗坡呢。”
“那就缩得更早。”
“如果上头不许。”
丁修看着他。
“人活着,比命令重要。”
施特勒侧头看了丁修一眼,没出声。
埃里克抱着枪,蹲在土坡边。
“如果苏军半夜摸上来?”
“你们北欧人先顶。”丁修说。
埃里克笑了一下。
“正合我意。”
“别高兴太早。”丁修看着他,“你们顶住的不是一群喝醉的步兵,是朱可夫。别把自己当英雄,英雄死得快。”
埃里克没接,只是用拇指顶了顶枪机。
交代完火力、回撤线和信号以后,人就散了。
夜里十一点,坡上总算安静了不少。
也不是全安静。
后方车还在跑,远处炮还在调位,地底偶尔会传来重车轧过的闷响。可对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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