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在战后听起来很荒唐,但放在那几天的柏林,却又顺理成章。
因为大家都知道,很多人很快就要死了。
而鲍尔这种人,更像是某种已经写进历史边上的名字。
能在最后时刻和他站在一张照片里,某种意义上,就像给自己也留了一点痕迹。
一位曾参与整理那批照片的战后研究者说,现存资料里,确实有几张在柏林战役爆发前夕拍下的合影。
人不多。
地点也都很局促。
有的是在总理府废墟旁边的台阶前,有的是在地堡入口附近的混凝土墙边,还有一张是在一辆车门边拍的,背景里甚至还能看见沙袋和断裂的石柱。
他肩章很新,勋章很亮,脸却像已经提前埋进土里了。
更多的是一种强撑出来的整齐。
仿佛他们不是在和英雄合影。
而是在和某种预兆合影。
更让后世在意的是,那几张照片里,有几个人后来只活了几天。
有人死在柏林街垒后头。
有人死在总理府附近的废墟里。
还有人活过了战斗,却在审讯室和审判庭上死掉。
所以后来不少研究者都说,那些照片不像纪念照。
更像遗照。
至于后世怎么看待这整件事,意见一直不统一。
有人觉得,这不过是帝国末日里又一场典型的宣传冲动。
在彻底失败前,把还能摆出来的英雄集中起来,当作最后一点门面。
也有人觉得,真正值得记住的不是高层的算盘,而是那些人当时的复杂心态。
他们一边惧怕鲍尔这样的名字,一边又不得不渴望他出现。
他们既希望他死在匈牙利,免得继续提醒所有人东线到底输成了什么样,又希望他活着回柏林,好让自己还有个能对外说的“象征”。
这种矛盾,本身就说明四月的柏林已经烂到什么程度了。
还有一类研究者更在意鲍尔本人。
他们反复引用目击者的描述,试图还原当时那种令人不安的印象。
“他像是来搭乘某种列车的。”
“不是来拯救谁,而是来赴约的。”
“他没有一点‘回到首都’的感觉,更像是终于被送回了该来的地方。”
后来,有位研究柏林地堡末期心理状态的历史学者,在论文里写过一句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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