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真正成功见到他的人,不到一半。
其余的人不是被临时调走,就是消息来晚了一步,要么干脆只隔着走廊远远看了一眼。
一个后来自述“终身遗憾没跟鲍尔说上话”的少将,在访谈里说得很坦白:
“我当时其实就想问他一句,你觉得还能守几天。不是为了听到好消息。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真正从前线活着爬回来的人,会不会连一天都不给我们留。”
另一个见过鲍尔的军官则说,真正失望的地方在于,鲍尔根本不像他们想象里那样会说些什么。
“我们以为他会谈匈牙利,会谈东线,会谈苏军,会谈柏林最后该怎么守。结果没有。他的反应平得吓人。那不是镇定,也不是高深莫测。更像一个已经坐上末班车的人,对沿途风景完全没有兴趣了。”
有几个成功见到鲍尔的人,后来都写过极短的回忆片段。
其中一位写道:
“他比传闻里更瘦,也更旧。勋章是真的,肩章是真的,脸上的疲惫也是真的。我问他,前线现在到底是什么样。他看了我几秒,说,前线就是前线。死人多,活人少。然后就没了。”
另一位写得更锋利。
“你从他脸上看不出激昂,也看不出忠诚。你只能看出一种东西他是来登车的。不是来拯救柏林,不是来扭转战局,更不是来给我们打气的。他就是被送回这里,准备和这座城一起下地狱。”
这种评价,在后来的整理中被很多研究者反复引用。
因为它很准。
那些将军们真正失望的地方,不是鲍尔不愿意回答问题,而是他们在他身上没有看到任何“还有希望”的迹象。
他没有喊口号,没有怒骂苏军。
没有高谈什么最终胜利。
更没有像宣传机构期待的那样,表现出一副“只要我还活着,柏林就还有救”的样子。
他只是站在那里。
带着满身从前线回来的人才有的旧气。
像一张已经写满失败的纸。
有个见过他的海军将官在回忆录里写过一句很有名的话:
“我们都想从他嘴里听到一句能让自己好受点的话,结果没有。他一句都没给。那时候我才明白,不是鲍尔不肯安慰我们,是他根本没打算骗我们。”
也正因为这样,和鲍尔真正见过面的人,后来反而都记得很深。
甚至有人专门提出,要和他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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