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当时正在登记东线几个方向的兵力变化,忽然听见有人在门口压着声音说了一句:“鲍尔回来了。”
“我第一反应是没听清。第二反应是觉得荒唐。第三反应才是去问,是哪个鲍尔。对方看着我,像是我问了句蠢话。他说,还能有哪个,挂双剑银橡叶那个。”
他写到这里时,专门补了一句。
“那天走廊里至少有十几个人,在听清这句话后,第一反应全是抬头。”
,当时他正准备往南线发一份根本不可能执行的命令,结果旁边的空军联络官先骂了一句脏话。
“他不是在骂鲍尔,他是在骂命运。那种语气很难形容,大概是你以为一具尸体已经埋了,结果那具尸体自己推开棺材板坐起来,还顺手把军帽戴正了。”
也有人说,鲍尔出现在柏林,对一些人来说,甚至像某种征兆。
“他还是回到了柏林。你很难不把这件事看成一种象征。帝国的失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最后把它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见证者送回了首都。”
在许多采访和回忆里,那天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将军的反应。
有人立刻想见他。
这不是出于单纯的好奇。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心理。
他们想亲眼看看,这个从莫斯科、勒热夫、斯大林格勒、库尔斯克、华沙、布达佩斯一路打回来的男人,现在脸上到底还剩什么。
也想听听他怎么说。
柏林还能不能守。
东线到底已经烂到了什么程度。
匈牙利到底是不是彻底完了。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一个经历了帝国几乎全部失败过程的人,对接下来的结局,到底怎么看。
“很多人并不是真的需要鲍尔提供军事建议。说得难听些,四月的柏林早就不缺建议了,缺的是能让人相信自己还没彻底完蛋的表情。”
“鲍尔正好是这种表情的载体。只要他还肯回来,只要他还肯往东去,别人就还能自欺欺人地觉得,也许事情还没到最坏。”
可惜,事情并没有朝他们想象的方向发展。
那天之后,确实有不少人试图安排和鲍尔碰面。
有的是装甲兵出身的老将。
有的是在东线有过交集、却多年没见的军官。
还有一些,是纯粹因为这个名字在战报和广播里出现太多,想在帝国完蛋之前,亲眼见一见这个“活到最后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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