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掉瓶塞。一股浓烈的、带着土腥味的酒精气息飘散开来。
“也可能是壮行酒。”
他仰起头,喝了一口。
液体辛辣无比,像是一条火线烧过喉咙。
丁修把酒瓶递给格罗斯。
“喝。”
格罗斯没有客气,接过瓶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哈……这玩意儿真带劲。比后勤处发的那些掺水货强多了。”
格罗斯擦了擦嘴,把瓶子递给克拉默。
克拉默像只护食的松鼠,抱着瓶子抿了一口,然后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头儿,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预感了?”
克拉默把酒瓶还给丁修,那双贼溜溜的眼睛盯着丁修的脸。
“就像在斯大林格勒那时候一样?”
丁修看着手中的酒瓶,看着里面晃荡的液体。
“我们接到命令了。”
丁修没有正面回答。
“明天一早,我们要过河。去普罗霍罗夫卡。”
“那里有什么?”格罗斯问。
“有坦克。”丁修说,“很多坦克。”
“我们的?”
“俄国人的。”
丁修抬起头,看向河对岸那片连绵起伏的丘陵。
“情报说,俄国人的第5近卫坦克集团军正在往那边集结。”
“那是他们的王牌。几百辆,甚至上千辆T-34。”
“而我们,要迎头撞上去。”
格罗斯和克拉默沉默了。
他们是老兵。他们知道“迎头撞上去”意味着什么。
那是没有任何花哨战术的、硬碰硬的死磕。
是钢铁与钢铁的对撞,是血肉与履带的较量。
“听起来……挺热闹的。”
过了许久,格罗斯干笑了一声,试图打破这种沉重的气氛。
“反正都是打仗。打步兵是打,打坦克也是打。”
“我的机枪虽然打不穿装甲,但能把那些想爬出坦克的伊万打成筛子。”
“我就更不用说了。”
克拉默拍了拍腰间的炸药包
“这帮铁王八是我最喜欢的玩具。只要让我贴上去,我就能给它们开个天窗。”
他们表现得很轻松。
但这是一种虚假的轻松。
丁修能看到格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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