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也只是一个类似影舞者的高级傀儡?”
“又或者……”
少年忽地轻笑了一声,言说几分荒诞不经之事,
“是被那个所谓的、掌控着故事走向的‘撰稿者’,强行进行了覆写。”
“因为只有这样矛盾的设定,只有这样残酷的反转。”
“让兄弟残杀同死,让天真单纯的姑娘遭难,怯弱不前懦弱可憎的少年暴怒,痛恨,悲切,又无能为力。”
“如此这般,这出悲剧走到了最后的尽头,看起来才更加有趣呢?”
“谁又可知啊?”
源稚生怔了怔。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剧本的黑袍少年。
良久...
这位背负了太多血债与谎言的黑道太子,忽然露出了一抹温和笑意。
“路首席。”
源稚生端起茶杯,轻声道,
“您说这些,是在安慰我吧。”
安慰他,他这十几年敬爱的父亲,并不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虚假恶魔。
或许至少有那么一瞬间,
那个叫橘政宗的人,是真的存在过的。
然而。
路明非却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少年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这层温情的滤镜。
“并非如此。”
他端起面前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眼帘微垂,遮住了瞳孔底下的锋芒。
“不管橘政宗是不是独立存在过。”
“同样的,他也只是个工具。”
路明非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无比冷硬,字字如铁。
“他的故事,他的性格,他的信念,他的一切。全都被赫尔佐格拿来,进行着最功利的言说。”
“无论如何,赫尔佐格于橘政宗,于你,于源稚女。”
少年抬起头,看着源稚生。
“都是如此。”
“你们是刀。”
“而刀不用的时候,当然要擦拭得干干净净,要供奉在最名贵的刀架上,要给它打磨,要给它上油,要给它最好的待遇。”
路明非一字一顿,
“因为只有这样。”
“在真正需要见血的时候,这把刀才不会卷刃,才会心甘情愿地,替他斩断一切阻碍。”
他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升腾的热气。
袅袅的白雾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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