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请允许我最后一次如此称呼橘政宗。”
他抬起头,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与无法愈合的裂痕。
“我始终觉得,那样的人。”
“那样一个会为了家族鞠躬尽瘁,会在大雨里给我打伞,会教我挥刀,会考虑家族延续的人。”
源稚生咬着牙,声音发颤,
“他不该是……赫尔佐格那样的败类。”
他看着路明非,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一个人,怎么能把面具戴得那么完美?”
“完美到,连骨血里的感情,都像是真的一样?”
海浪在下方拍打着船体。
路明非靠在藤椅上。
他没有喝茶,也没有立刻回答。
少年顺着源稚生的目光,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苏晓樯凑在一起看手机的绘梨衣。
然后,他收回视线。
“或许...他不是在戴面具。”
路明非单手撑着下巴,望着天空,轻声道,
“源局长,说不准你搞错了一件事。”
“对于欺骗众生的恶鬼来说,不需要去演一个好人,也不需要去演一个慈父。”
少年看着他,一字一顿。
“只需要把‘橘政宗’这个身份,当成自己的一件工具,就好了。”
“或许……”
路明非看着茶杯里沉浮的茶叶,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他是在爱你,是在爱这个家族。”
源稚生愣了愣。
“或许,橘政宗这个人格,真的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影舞者。”
路明非淡淡道。
他单手转着茶杯,语气散漫地提起那日在【婆娑世界】里看到的记忆碎片。
“那是一种被彻底洗脑、没有了自我的试验品。只要披上皮囊,他们可以伪装成许多人。”
“在那些记忆里,所谓的王将,和你们那位和蔼的橘大家长之所以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甚至能制造出不死不灭的假象。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傀儡。”
路明非抬起眼帘。
“赫尔佐格死了。王将的真身已灭,按理说那些失去控制的提线木偶也该变成一具具死肉。可我总觉得,我们之后,说不准还要对上这种残存的影舞者……”
少年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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