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少年的眉眼。
“所以说啊。”
路明非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看透世俗的散漫与孤冷,
“锻刀,和执笔写故事。”
“大都是一样的啊。”
..
海风穿过观景露台,卷起桌上微凉的茶雾。
源稚生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黑袍少年。
他没有反驳,只是沉默。
因为他知道,路明非说的是对的。
从始至终,他不过是赫尔佐格手里那把打磨得最锋利、最听话的刀。被大义裹挟,被亲情蒙蔽,盲目地斩向那些被安排好的目标,甚至亲手将刀刃送进了挚爱亲人的胸膛。
良久。
源稚生低下头。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微微弯曲,向着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少年,郑重地低下了他那骄傲的头颅。
“但不管怎样……”
源稚生的声音有些干涩,透着历经劫波后的沙哑。
“还是要谢谢你,首席……”他顿了顿,改了口,“路君。”
“如果此番没有你劈开那些虚妄,我不敢想,自己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不敢想自己究竟会助纣为虐到何等地步,还要为那个恶魔犯下多少血债。”
路明非没有去扶他。
少年只是靠在藤椅上,单手把玩着那个空了的青瓷茶杯,指腹摩挲着杯沿。
“感谢的话就免了,我劈他,只是因为他该死。”
路明非眼帘微抬,目光淡淡地看着他。
“再说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这几天,像个门神一样天天在我舱室门口转悠。被小零同学和小苏同学挡回去那么多次也不肯走。”
“当当——”
路明非将茶杯随手搁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总不至于,就只是为了憋出这一句谢谢吧?”
他看着源稚生,语气散漫。
“说吧。还有更重要的事吧?”
源稚生直起身。
他迎着路明非的目光,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褪去了往日作为执行局局长的那层冷硬外壳,只剩下一个兄长最深切的执念与决绝。
“我想救他。”
源稚生双手猛地攥紧了裤腿,指骨微微泛白,一字一顿。
“我想救回稚女。”
海风呼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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