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得很厉害的靴子。
他等了几息,然后开口:“下游来的人,通常不会在我这里停留。他们会直接绕过去,或者走更远的路过河。”
他的语气不高,像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过多次的事,“可你没有绕路。你沿着河边走到这里,在我营地外的缓坡上停了大半个下午。”
秦牧没有否认:“你看见了。”
灰袍男子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夜色落在秦牧站立的位置:“哨塔上的人没看见你,我看见了。不通过哨塔就能把营地布局看清楚的人不多,能在我营地外围待一下午还不被巡逻队发现的人更少。”
他的目光在秦牧脸上停了一瞬,像在用自己的方式辨认那件灰布衣袍上是否有任何标记,又移开了:“你来找三皇子?”
秦牧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
灰袍男子没有追问,也没有催促。
他像是已经习惯了在别人做出决定之前先保持安静,把那段时间留给对方自己填充。
过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三皇子现在不在营中。他去了河湾那边的祭祀台,大约半个时辰后会回来。你可以在这里等他,也可以在营地边缘等他回来的时候与他碰面。”
秦牧看着他:“你知道我是谁?”
灰袍男子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不知道。但你知道我的名字。能一路走到这里还知道我的名字的人,不会只是为了看一眼三皇子的营地。”
秦牧没有否认:“我来找他谈一件事。”
灰袍男子没有问是什么事。
他侧过身,朝营地边缘一处略微高起的土台走去,在土台边缘坐下来,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像在示意他可以坐,也可以不坐,那只是一个空着的位置,不需要额外的邀请。
秦牧走到土台边缘,在离他大约两步远的地方坐下。
风从河湾方向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枯草的气息。
灰袍男子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河面上那些被月光照亮的波纹上:“三皇子比另外两位王子都更安静。他不太在公开场合说话,也不喜欢把自己的意图提前摆出来让人看见。可他是三个人里,唯一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
秦牧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灰袍男子继续说下去:“大皇子想要王位,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坐在那个位置上。二皇子也想要王位,因为他觉得坐上那个位置之后就能得到所有他想要的东西。可三皇子不同。三皇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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