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在了外面。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秦牧身上,想要找出他背后的高人,可他什么也看不出来,像一口被月光照透的深井,看得见底却碰不到水,像一块已经被风沙磨去了所有棱角的石头,没有缝隙可以撬开。
他缓缓后退了一步,那一步没有踩实,像一只正在确认退路是否还在的鸟。西域刀客还站在原地,依然低着头,看着自己那柄被插进沙土里的弯刀。
拓跋隼坐在矮桌后方,从亲卫们被定住到巫师施法失败,他一直没有开口。
他的目光从巫师移到秦牧身上,又移回巫师身上,像是在用那几次视线移动的时间,重新估算某些他已经估算过许多次的东西。
他没有去看那些被定住的亲卫,像是已经默认他们暂时派不上用场了。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比方才更平了一些:“你不是北莽的人。北莽的武者没有你这种路数。”
秦牧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从桌面上那幅地图上移开,转向拓跋隼,那目光不算锐利,却让拓跋隼觉得自己的坐姿不太对——他微微调整了一下重心,又很快意识到自己正在调整重心,于是停了下来。
秦牧看了他片刻:“你哥哥呼延烈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他说,他给你留了一条路。如果你不想走,他也不会再等你了。”
拓跋隼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他向来没什么耐心,从小就是这样。”
拓跋隼的话音落下之后,营帐内的空气像是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像一池已经静置了很久的水,正在因为那枚投下的石子而微微晃动起来。
巫师依然站在原地,脚边那只粗陶碗里的液体已经不再晃动,完全静止下来,水面像一面被磨过的旧铜镜,映着帐顶透进来的光。
西域刀客的手已经从刀柄上松开了,可他的目光还落在那柄插在沙土中的弯刀上,像在等一个他还不确定会不会到来的时机。
秦牧把目光从巫师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回拓跋隼脸上:“你手下那个西域刀客,刀法确实不错。如果换个地方,他可以活得很长。可他站错了位置。”
西域刀客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拓跋隼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来找我,是为了替他带话,还是为了别的事?”
秦牧看着他:“带话只是顺便。我真正想做的是看看你们这三个王子各自是什么样的人。大王子我已经看过了,他比你更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因为他还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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