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自己怕什么吗?”
拓跋隼的目光终于变了,像是一层极薄的冰面被从下方轻轻顶了一下,裂开一道极细的纹路,又迅速被更深的平静覆盖。
他开口时声音依然平稳,可那句话落下的速度比方才快了半拍:“我不需要知道我怕什么。我只需要知道我想要什么。”
秦牧看着他:“那你想要什么?”
拓跋隼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乌勒河以北那片被标注了密集记号的高地位置上,像在最后确认什么:“我要王庭。他给不了我的,我自己会去拿。”
秦牧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正在等他自己把话说完的人。
拓跋隼继续说下去:“可我也清楚,我需要能让我坐稳的人。如果你愿意帮我,那我可以比呼延烈给出更多。”
秦牧看着他,片刻后他开口:“可你给不了我想要的。”
拓跋隼的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你怎么知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秦牧停下来。他站在帐帘边缘,午后的光从帘缝中漏进来,在他肩头铺开一道细长的亮痕。他没有立刻转身,像在等那声问话的余音先落定,然后他侧过头,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因为我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傀儡。你显然不是那一类人。”
拓跋隼沉默了。他的手还搭在矮桌边缘,地图上那几处被他反复看过的高地轮廓已经被他目光压实了好几遍。他看着秦牧,那些在喉咙里盘旋了一圈的话没有滑出来。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了。一股带着尘土气息的风涌进来,将矮桌上那张地图的一角吹得微微掀起。一个穿着暗褐色皮甲的高大身影站在门口,手中握着一柄短柄铁斧,斧刃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沉沉的灰光。他看了一眼帐内那些被定住的亲卫,又看了一眼插在沙土中的弯刀,最后落在秦牧身上。
“殿下,这个人是谁?”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粗粝。他没有等拓跋隼回答,便朝秦牧迈了一步。那一步落得很重,靴底踩在沙土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印痕。
秦牧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身。那人的铁斧已经举起来了,斧刃在空中划过半圈,带着被重力加速后的沉闷风声,朝着秦牧的肩头落下。可那柄斧头在距离秦牧肩头大约一尺的位置停住了,像砸进了一团正在缓慢凝固的树脂里。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铁斧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了两圈,“哐”的一声砸在沙土地上,斧刃插进地面,歪斜着立在那里。他的身体还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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