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膝的固定护具摩擦着皮肤,生疼。他忽略它,把所有的注意力投射到左腿的每一块肌肉上。那里曾经存储着辅助性的力量,现在必须成为主引擎。肌肉纤维在撕裂与重建的循环里哀鸣,代谢产物在血液里堆积,形成一种奇异的灼烧感。
第一百个球。他的T恤能拧出水来,左腿的裤管被汗水浸成深黑。最后一个发球,他闭上眼睛,完全依靠左腿的肌肉记忆完成动作。球拍击中甜区的瞬间,那种震颤顺着左臂传到左肩,再传到左腿,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球砸在内角,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然后死寂般地贴网落下。
南次郎没鼓掌,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十五年前的核磁共振胶片,对着阳光看了看。“知道为什么是左腿吗?”
越前撑着球拍,大口喘气,说不出话。
“因为大多数人都是右撇子,右腿是骄傲,左腿是根基。”南次郎把胶片塞回铁盒子,“当你骄傲的那条腿背叛你,你只能依靠根基。而根基从不抱怨,它只是承受,直到承受变成习惯,习惯变成本能,本能变成新的骄傲。”
越前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腿。小腿肚的肌肉在痉挛,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扭动。他蹲下去,手指掐进紧绷的肌肉里,用力到指节发白。疼痛让他咧嘴,却没有松手。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这次是对着左腿,也是对着镜子里那个曾经轻视这条腿的自己,“以后,你当主角。”
那天晚上,他泡了冰水浴,又做了三十分钟的单腿静蹲。右腿悬在空中,像件挂起来的旧衣服。左腿在发抖,每一次下蹲都是对抗地心引力的战争。他数着自己的心跳,一百二十下,一百二十一,一百二十二。
睡眠来得像一记重拳。
第二天早上,生物钟在五点准时唤醒他。他坐起身,准备迎接那种熟悉的、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酸痛。他活动了一下左小腿,然后愣住了。
没有疼痛。没有那种肌肉撕裂后的僵硬,没有乳酸堆积的沉重感。他站起来,左腿稳稳地撑住体重。他在房间里走了几步,跳跃,落地,左腿像弹簧一样吸收冲击,再释放力量。
不是消失了。是适应了。
镜子里,两条腿还是那两条腿,但有什么东西从根本上改变了。左腿的肌肉线条似乎一夜之间变得更加分明,像被重新锻造过的钢铁。他摸了摸右膝,那里的疼痛依然忠实地存在着,像是一个不离不弃的叛徒,但已经不再让他恐惧。
他单腿站立,这次用左腿,闭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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