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输了,想砸拍子。"越前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现在呢?"南次郎问。他没有松开手。
"现在想笑。"越前说,然后他真笑了。嘴角扯动,牵扯着疲惫的面部肌肉,那笑容很丑,很难看,但真实,"因为你也在疼。你疼的时候,我输了也不觉得亏。"
南次郎愣了一下,然后他也笑了。他松开手,用左手拍了拍越前的肩膀,"臭小子。学会看对手的腿了,还没学会看自己的心。"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南次郎转身,拖着左腿往场边走去,每一步都在红土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拖痕,"今天不是平局。你输了,臭小子。但我输得比你更惨。我的膝盖说,它明天不想起床了。"
越前站在原地,看着南次郎的背影。那个背影不再高大,左肩比右肩低,左腿拖着,像是一个残缺的问号。但他走得很稳,直到走进阴影里,靠在伦子身上。
伦子扶住他,手里的茶杯终于放下了,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不是裂了,是终于放下了。
越前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膝。皮肤上的红色胶印还在,像某种古老的图腾,歪歪扭扭的X。他弯曲膝盖,伸直,再弯曲。疼。但那种疼里,有了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像是老朋友在敲门。
他弯腰捡起球拍,然后又捡起那个刚才发球用的旧球。球缝里的红线磨白了,球毛秃了。他把它放进口袋里,拍了拍。
平局。不是平局。输。但不难受。
红土场上,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网前交汇,像是一个未完成的拥抱。
换衣间的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白色的灯光照在越前的右膝上,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伦子坐在矮凳上,面前放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桶,桶里是温水,水面上飘着几片没化开的冰块。
"自己把短裤卷上去。"伦子说。她的声音很平静,手里拿着一卷新的贴布,但又放下了。
越前坐在更高的那张治疗床上,这是南次郎从诊所搬回来的旧床,皮革表面有裂纹。他把运动短裤卷到大腿根,露出右膝。膝盖暴露在灯光下,那个X形的红色胶印格外刺眼,像是什么部落的图腾,又像是某种羞耻的烙印。
伦子没有立即动手。她先用手掌贴在越前的膝盖上方,感受温度。"烫。"她说,"比正常温度高两度。"
"不疼。"越前说。
"我说烫,没说疼。"伦子瞥了他一眼,"现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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