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把护具往上拽了拽,但贴布已经粘不住了。他干脆把垂下来的蓝色胶带撕下来,团成一团,扔到场边。裸露的皮肤直接接触热空气,先是凉,然后是疼,针扎一样的疼。
南次郎从网前走回底线。他的左膝在每一步落地时都发出那种金属的呻吟。但他走得很稳,甚至走回站位后,还跳了跳——用右腿。左腿只是轻轻点地,像蜻蜓点水。
"五比五。"南次郎说,"这一局定胜负?"
"定胜负。"越前说。
发球。抛球。挥拍。球砸在南次郎的正手位,又深又转。南次郎没有移动,站在原地,等球弹到最高点,然后——不是正手,是反手。他用左手在腰部高度切削,球带着诡异的侧旋,朝越前的反手位死角飞去。
越前跑。右膝在抗议,在尖叫,在诅咒。但他跑。红土在他脚下飞溅,像红色的雪。他在球落地前赶到,勉强将球挑起。高球。软弱的高球。
南次郎早已等在网前。他的左膝弯曲,右腿蹬地,身体腾空——只有右腿蹬地,左腿像一条累赘的尾巴拖着。但他还是跳起来了,高度不够,但够了。左手挥拍,扣杀。
越前没动。他看着球砸在界内,就在他脚边,然后弹出场外。
"五比六。"南次郎落地时,左腿先着地,发出一声闷响。他皱了皱眉,但立刻笑了,"换你发球。这一局,看谁能站着。"
越前弯腰捡起球。球上沾着红土,温热。他拍去灰尘,站在发球点。右膝裸露在空气中,皮肤上的胶印像某种红色的纹身,歪歪扭扭的X。疼痛是信号。南次郎说过这句话。疼是改变战术的警报,是还能战斗的证明。
他抛球。这一次,他没有看南次郎,他看着球在空中的旋转。阳光从球的背后照过来,刺得他眯起眼。
球拍击中球的瞬间,他听到了右膝发出一声轻响——不是骨头,是紧绷的韧带在摩擦。但他没停。球像炮弹一样砸向南次郎的正手位。
南次郎移动了。拖着左腿,用右脚蹬地,身体横着飞过去。左手勉强够到球,回了一个软绵绵的截击。
网前球。越前早就在网前等着了。他的右膝在移动时发出机械的咔哒声,但他不在乎。他挥拍,球拍擦着网线,将球推向南次郎的左手边——那个空当。
空当。南次郎的左手边,因为他总是用左手救球,而左边,是那条废腿的方向。
南次郎转身。他的左膝在转身时发出一声明显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他没有够到。球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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