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少年的球。他把它挖出来了,洗干净了,现在它在他手里,等着被发出去。
抛球。挥拍。
球砸在南次郎的正手位,又深又重。南次郎没有切削,他选择了正手对拉。球像炮弹一样飞回,落在越前的中路。越前移动,右脚踏地,挥拍——随挥的动作很大,球拍几乎要碰到后脑勺。
球飞回去,落在南次郎的反手位死角。
南次郎跑了。他拖着那条废腿,像拖着一条铁链,但他跑了。左脚砸在红土上,砸出一个坑,右脚跟上,身体扭转,左手挥拍——
球拍击中了球,但击球点太晚,球高高飞起,飞过了越前的头顶,飞出了底线。
越前看着球落地,在界外。六比五。他赢了这一局。但比分是六比六,因为上一局南次郎赢了。没有抢七。
"六比六。"南次郎喘着气,走过来。他的左裤管在抖动,不是肌肉的抖动,是那种不受控制的、神经性的痉挛,"平局。"
"平局。"越前说。他的右膝开始疼了,那种迟来的疼痛,像是潮水一样漫上来。但他站得很直。
南次郎走到网前。网球场的网在他们之间,白色的,沾着红土。南次郎伸出手。那只手很粗糙,虎口处全是老茧,厚厚的一层,硬得像砂纸。那是三十年握拍磨出来的,是赢下两个大满贯奖杯的手,也是四十岁可能要坐轮椅的手。
越前握住了那只手。
不是平局。他在心里说。你让了我。你的最后一球,如果是十五年前的你,那个没有钢钉的你,那个在温布尔登草地上奔跑的你,你能跑到,你能打回去。你故意击晚了零点三秒,让你的左腿来不及到位。
但他没说出口。他只是握着那只手,感受着那些老茧摩擦他掌心的触感。粗糙,干燥,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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