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硬汉了?刚才在场上是谁龇牙咧嘴的?"
越前没说话。他看着自己的膝盖。髌骨在皮肤下显得很突出,因为周围的肌肉在训练后有些脱水。他能看到膝盖侧面的那条疤,很淡,是去年留下的,像一条白色的蚯蚓。
伦子开始撕贴布。不是撕新的,是撕旧的残余。那些蓝色的、X形的贴布,已经在球场上散开了,现在只是几根蓝色的带子,黏在皮肤上。她捏住一端,缓慢地、匀速地向下撕。
疼。不是膝盖的疼,是皮肤的疼。贴布的胶黏性很强,撕下来的时候带走了表皮层的细胞,露出下面更红的皮肤。越前的手指抓紧了治疗床的边缘,皮革在他掌心发出挤压的呻吟。
"别动。"伦子说,"动了就撕歪了,更疼。"
越前不动了。他看着伦子的手指。那手指很灵巧,是握了二十年手术刀的手,但现在只是温柔地、精确地撕着贴布。第一根撕下来了,蓝色的胶带团成一团,像一条死去的蓝蛇。第二根。第三根。
膝盖上的皮肤逐渐暴露出来。红色的胶印,不是纹身,只是贴布粘合剂留下的痕迹,形状不规则,像地图上的河流,像闪电,像什么奇怪的符咒。
"痒。"越前说。
"正常。"伦子把撕下来的贴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新皮肤在呼吸。"
她用手指轻按髌骨周围。先按上方,然后是内侧,然后是外侧。她的手指很凉,带着诊所里消毒水的味道。越前看着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移动,像在做某种检查,又像是在弹钢琴。
"这里疼?"伦子按在髌骨正下方。
"不疼。"
"这里?"移到外侧。
"不疼。"
"这里?"手指滑到内侧,那个旧伤疤的旁边,稍微用力。
越前准备好了疼痛,但没有来。只有微微的酸胀感,像是肌肉疲劳,不是韧带撕裂的锐痛。"不疼。"他说,声音里有一丝惊讶。
伦子没说话。她站了起来,走到墙边,那里有一个医疗箱。她打开箱子,拿出一个手电筒似的东西,但不是手电筒,是紫外线灯。她回到越前面前,打开灯,照在膝盖上。
皮肤在紫光下呈现出正常的颜色,没有红肿,没有淤血,没有那种炎症的暗紫色。伦子关上手电筒,蹲下来,近距离观察。她的呼吸喷在越前的膝盖上,温热。
"不肿。"她说,"没有渗血。连红都没红。"
"我说了不疼。"越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