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刚才。"伦子站起来,把那卷准备给他贴的新贴布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现在我问的是,明天,后天,大后天,你还疼不疼?"
越前看着她的眼睛。那是和南次郎完全不同的眼睛,温柔,但藏着某种坚硬的东西。他想起昨天,前天,大前天,他在这个房间里惨叫,用毛巾塞住嘴,冰桶里的浮冰撞着他的膝盖,他数着秒数,一秒,两秒,像在经历某种刑罚。
"我不知道明天疼不疼。"越前说,"但今天,现在,不疼。"
伦子看了他很久。然后,她把那卷贴布——那卷崭新的、蓝色的、印着品牌标志的肌内效贴布——扔进了垃圾桶。塑料包装纸在桶壁上撞出清脆的响声。
"那明天开始不戴了。"她说。
越前愣住了。他看着垃圾桶里的贴布,又看看自己的膝盖。裸露的,苍白的,带着红色胶印的膝盖。"什么?"
"我说,"伦子拿起一块白色的毛巾,蘸了蘸水桶里的冰水,拧干,然后开始擦拭越前膝盖上的红色胶印,"明天开始,不戴护具,不贴贴布。让你的膝盖见见阳光,见见风,见见红土。"
"但是——"
"但是什么?"伦子打断他,手上的动作没停,毛巾擦过皮肤,带走一些胶印,留下更红的痕迹,"你爸爸当年温网决赛,左膝里的钢钉松了两颗,他一样没戴护具。他说,戴多了,膝盖会忘记自己是谁。"
"爸爸那是..."越前想说"爸爸那是疯狂",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他看着伦子的侧脸。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阴影,嘴角有细微的皱纹。
"你爸爸那是在透支。"伦子替他说完,声音很轻,"但他透支了十五年,换来了今天能和你打球。你现在的膝盖,比他那时候好。没有钢钉,没有撕裂,只是旧伤,只是提醒你注意的信号。"
毛巾擦过膝盖内侧的旧伤疤,有些刺痛,但更多的是清凉。越前看着自己的膝盖,它看起来那么普通,那么脆弱,不像是什么能支撑他打赢比赛的武器。
"护具是拐杖。"伦子把毛巾扔进桶里,水变红了,混着汗水和皮肤的碎屑,"你用了六十三天的拐杖。现在,该丢了。"
"如果明天疼呢?"越前问。
"那就疼着打。"伦子站起来,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你爸爸没教过你吗?疼是信号,是改变战术的警报,是还能战斗的证明。"
"他说过。"
"那就记住。"伦子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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