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团里那几十个苦命的姐妹,往年除夕连顿热乎的杂面饼子都吃不上。”
“今年咱们织造坊赚了银子,我下午让人送去了二十斤猪肉、两袋白面,还给那几个年纪小的丫头一人扯了一身红棉布。我过去瞧一眼,陪她们喝碗甜汤,心里头反而踏实。”
话音未落!
砰!
许战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一见徐子衿手里还捏着卷宗,顿时把眼一瞪,嚷道:
“好你个徐子衿!大年三十的团圆夜,你还抱着这堆破纸片子啃个没完,它们能当肉吃还是能当酒喝?!”
徐子衿起身拱手一笑:“二哥莫怪,刚看至紧要处,一时忘了时辰。”
许战摆了摆手,顺手把门掩上。
可当他转过身,走到书案跟前时,脸上那股子豪横的笑意却不自觉地收了收。
他往窗外瞄了一眼,压低了八度嗓门,神色有些凝重地道:
“不过话说回来,子衿你心里头打鼓,倒也不怪你。”
门外廊下,刚提着食盒走到台阶前的管家许福听见屋里的动静,也不禁停下了脚步。
老人家叹了口气,回头望向北边皇城的方向,心里头直犯嘀咕:外头那些王公百官一个个都跟惊弓之鸟似的,人心惶惶,这好端端的除夕年关,怕是真要过不安稳喽。
吱呀——
就在屋里三人面面相觑、气氛沉闷得快要滴出水来的时候,书房的木门再一次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许清欢身上穿着一件自个儿画图样、让府里绣娘拿上等白鹅绒填充缝制出来的简单大红羽绒服。
没有繁复的刺绣,也没有笨重的狐裘大氅,领口高高立起,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里透红、明艳照人。
她揣着手走进屋,扫了一眼跟木桩子似的杵在桌边的三个人,眉头一挑。
二话不说,许清欢径直走到书案前,直接把徐子衿面前摊开的那本策论卷宗给合上了!
紧接着,她从羽绒服宽大的口袋里抓出一大把刚炒熟、还带着椒盐热乎气儿的南瓜子,不容分说地往徐子衿和谢云婉的手心里各塞了一把。
“一个个苦大仇深的,干嘛呢?准备在这西跨院里头开堂审案呐?”
许清欢自己也捻了一颗南瓜子丢进嘴里,“咔嚓”磕开,把瓜子皮往桌上的铜盘里一吐,叉着腰笑骂道:
“前厅八仙桌上的三鲜水饺都快坨成面疙瘩了,烤鸭的皮都要凉透了!你们倒好,放着滚烫的饺子和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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