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他从来不愿承认的眷恋和怀念。
于是,他回首,望向烟尘间那一袭红袍。
回首处,两人目光相触,然而不过仅仅一瞬,便又错身而过。
他是容谦,是先帝的托孤之臣,又怎能在那人面前,透露自己的心思。
他是燕凛,是大燕未来的主宰,又怎能在那人面前,流露自己的软弱。
那目光中的千言万语,便在这一错身之间,化作无声。
那一瞬的交睫太短太短,短得还不容人读懂对方的心意,马上的人便已各自奔向自己的前路,再不回头。
弘靖五年春,容谦出城行猎,欺君犯上。
此时,离那场震动天下的大燕国政变,还有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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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文素依看到狄九与傅汉卿两人独处之时,都会忍不住屏息凝气,然后站在远处,默默地观望。
尽管对昔日的主子仍是难脱畏惧之心,尽管每次被狄九发现总是会被投以狰狞而冰冷的眼神,然而每一次,她都仍是不由自主地驻足,凝视眼前那幅足以撼动她整个心神的画面。
他们两人所在的地方,总是极僻静的,傅汉卿昏迷不醒,自然发不出声音,而狄九也永远紧紧地抿住嘴唇,不作一声,所以每一次经过,文素依所能听到的,都只有两人一轻一重,仿如应和般的呼吸声。
但在这一片静谧之中,文素依却分明感到,在那个永远冷漠如玄冰的男子身上,有一句又一句无声的呐喊,带着仿佛能撕裂生命的绝望和悲愤,如沧海残涛般一浪又一浪地汹涌而来,将她淹没,让她窒息。
那样的绝望,那样的悲愤,不知从何而来。每一次她凝神细望那人的神容眸光,都只能看见如冰封的湖面一般的平静和冰冷,那苍凉的呐喊,仿佛与眼前这个永远神色不动的男子全然无关,然而却又那样无穷无尽地从他身上涌出,仿佛永不停歇,仿佛,要直到生命的尽头。
但文素依知道,这不是她的错觉。
每一次当她把目光从狄九身上缓缓收回的最后一刹那,曾经被当作密探来训练的她,总能清楚地看到,那人永远紧闭的双唇,会仿佛喃喃自语地微微颤抖,那人永远紧绷的脸上,会现出哀恸而无力的神色,那人永远古井无波的眼中,会有激烈而悲痛的情感,一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然而即使是在他完全释放自己的此刻,即使他的神容和目光已经完全被痛苦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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