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以为,无论是武艺高强得几近无可匹敌时的容谦,还是重逢后的清癯孱弱的他,都仅只是身形外貌的变化——在神情气度上,即使是身受酷刑,或是重伤奄奄,那个人,在他的心中,也始终都该是言行淡定,气度从容的。
直到那一次……直到那让他那样悔恨,一生也无法原谅自己的“行刺”事件后,他方才确实知道,在那样重的伤害之后,那个人是付出了怎么样的努力,才能维持着这样没事一般的形象,重新微笑着站到自己面前;他方才……亲眼看见,那个所谓的治疗,是如何地痛苦,如何地狼狈,如何地……没有尊严……
那时候,他为了陪伴着那个人治疗,每日里,不得到强迫自己不许有丝毫动摇,强迫自己,坚定微笑着,看着所有的一切,心中,却不知多少次地疯狂叫喊着,希望这一次只是一场噩梦。
后来,那人奇迹般恢复了健康,他以为,这一场可怕的梦,终是做到了尽头。他发誓,再也不让这样的景象,重新出现在眼前!
但现在……
苦涩地无声叹息着,燕凛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眼睛,却仍紧紧盯着屏幕,看着那个,无比艰难地重复着,那些本该是最最简单的动作的人:
一下,两下,三下,容谦缓慢地重复着弯曲手指的动作,五度,十度……慢慢地,他手指可以将将碰到手掌,努力伸开来,也可以基本平贴到床上……
太疼,又或是太累,大量汗水不断地涌出,已满满铺了容谦一脸。那汗渐渐四方流下,打湿了他身下的单子,渍成深深一片。
容谦的眼睫上也粘了许多汗,几乎就要落到眼睛里去了,但他却没办法抬起手为自己稍加擦拭。于是他闭起双眼,想要将这些汗液挡在眼皮之外。
时间长了,终于有汗水从他上下眼皮的缝隙中渗了进去。那带着盐份的液体落在眼球上,刺得容谦两眼发疼,因此,不时地,他会皱一皱脸,好象这样,就能将这不舒服的感觉排开来……
然而,容谦始终不曾停止运动他的身体。
手指活动开了,就去尽力地转动手腕;整只手能动了,就再试着活动手臂;上肢实在做得累了,他就又将这些动作运用到下肢上……
这种日日不息的复健,只要青姑不在身边,容谦就一定会坚持着进行,平均算下来,他每天的练习时间,总要有五个时辰左右。尽管每一次,他总要累得一身大汗,但长时间的坚持,终是叫他的手脚都可以运动了,虽然他的每一个动作还都要常人困难、缓慢上数倍,且姿势颇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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