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可自己起身和行走,却毕竟已不再是问题……
然而,容谦的生活中,看得燕凛目眦俱裂,痛不可当的事情,甚至并不止于复健这一桩。
在京郊的平安村里,生来就带有残疾,且有着“克父母”这般天大恶名的青姑,一向就不是一个受人欢迎的人。从小到大,为了那些完全不该怪她的“过错”,青姑不知受过了村人多少嘲讽与白眼,而眼下,她公然做出违反礼法的事情,将个来历不明的大男人收容到自己家里,孤男寡女地日夜相处,自然更是招来了一片非议之声。
小小的茅屋门前,时不时就会有人跑来大喊,言谈中,除了骂青姑不守规矩外,对容谦也是绝不放过。废物,痨病鬼,野男人……诸般羞辱的骂词层出不穷,其中许多话,甚至是燕凛在前生那尊贵的帝王生涯中,连听都不曾听到过的。
前所未闻的字眼,并不会防碍燕凛的理解力,明白其中任何一个词的意思,却绝无法想象——无法忍受,如此粗俗的脏话,竟然被这等村夫村妇,用在了容谦的身上。
在燕凛心中,容谦的地位是无比之高的。且不说感情上,那是他看得至珍至重之人,就算单只是评价,他也必会把其置于万人之上——哪怕是前生他倚为干城的臣子,甚或于唯一的朋友史靖园,也绝计无法和容谦相比。
而眼下,这个才华天纵,气度清华的人,竟就这样,为一群无知愚氓所辱!
其实,对这样的侮辱,容谦本人是半点都不当回事的。那些难听的话,于他来说,从来就只是过耳清风一般。有时候,他甚至还会把门外被骂得要哭的青姑叫进门来,教她怎样骂回去……
只是,容谦不在意,燕凛却无法不在意。事实上,这些人对容谦的辱骂,已叫他愤愤到了极点!
然而……他无法去憎恨那些骂人的人……
容谦承受这般侮辱的原因,是他身体残疾,行动不得,只能为青姑所养。而这所有的一切,却皆是因为他——那个人,本该是绯衣白马,神采天成,从容行来,被天下万万凡俗之人仰慕,却……为了他的任性,他的残忍,落到了如今的田地。
燕凛,有什么资格去恨那些人呢?明明,他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人,他所承受的一切的痛苦与折辱,归根到底,有哪一桩、哪一件,不是来源于他?那些愚昧的村民,他们的无知与无情,与他的卑劣和忘恩负义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即便是后来,他们见到青姑突然开始大手大脚地花钱,为了夺她的银子,找了百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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