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的皇帝,如此毫不留情地出卖牺牲,而且,还是要被那样残忍地对待,实在也不能有丝毫原谅的心思。
然而,无论是鄙视还是恨意,燕凛的感情即使再如何激烈,对已发生的历史终是毫无意义——十天后,容慎被压回京城,又过了仅仅三天,大理寺就用那般可笑的理由,给这位曾经的托孤之臣定了罪,并且确定了刑罚。
这一天,才国的帝都下了场大雪,鹅毛大的雪片自天空纷纷扬扬地飘下,为这座寒冬里秃了树木而呈现出深褐色的城市裹上了素银的装饰,使之平添出几分生气。从皇宫到民舍屋檐上,一溜新白塞在瓦缝里,和那斜瓦衬着,更显出了大气的活泼来。城中的道路上也都落了白,因雪一直断断续续在下着,雪花一层层地压下来,并未见出被人踩过的泥泞,放眼看过去,整个街道上满是白色,显得极是干净明亮。
这样的天气里,城中那些大的茶会和酒楼,因客人都窝在家里,生意多少都要受些影响,相反,小茶舍和小酒馆的生意,倒比平日里还要好些。那些在这种天气里也要出门的人们,只要条件许可,在风雪紧的时候,总是愿意躲到这些地方,喝点热乎乎的清茶或老酿,暖暖自己的身子,再和认识不认识的人们聊上几句京中的新鲜事,回家也好当做谈资,讲给老婆孩子听着解闷。
而这一天,最重大的新闻,莫过于明日里将要进行的那场腰斩了。
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酷刑,只要针对的不是自己,不是自己的亲友,便是一场娱乐,是要去笑着看热闹的。何况这一次,被处斩的容慎,是曾经的托孤重臣,当朝宰辅,自然更加与众不同。在冬日里百无聊赖的时候,有这一次处刑,简直就是一个小小的节日一样。相熟的人们说笑着,惊叹着,相约了时间,要明日里一起去看这场节目。
冬雪忽紧忽慢地飘落,一夜的时光,在皇帝的安眠、百官的期待和居民们的盼望中,很快便过去了。
因是御命的腰斩,又得官员们重视,这一天,行刑的台子打理得十分整齐,只是雪落不止,地上便扫也扫不净,未免算是些美中不足。
行刑按规矩是在午时三刻,刑具却是巳时初刻便运到了,刽子手穿着厚厚的棉衣,站在铡刀边,闲闲地东张西望,不远处临时搭起的监斩台前,几名官员神情愉快地聊着天,不时有人跑过去,为他们送上冒着热气的香茶。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四周陆续围上了许多百姓,他们叽喳地聊着,议论着这场将要到来的腰斩。
午时刚到,刑车载着容慎来到了刑场。他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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