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他也必须看着,一眼不错……
然后,那刀,就那样落了下来。
快而稳。
血骤然溅开。一瞬间,鲜红成为眼中唯一的颜色。
疼!
身体中,是什么狠狠被切断?肌肉瞬时崩紧,压缩到极致,却已没有了平常的知觉。疼……是谁的血喷涌而出?如利刃划过的断口,火烧一般,将满腔的血燃尽,于是,这心空了出来,疼到窒息……
不疼!
咬着牙,燕凛狠狠地在心中对自己自己喊。
不疼!
这种痛楚算得什么呢?比起那个人,比起那个人……
容慎的身体断成两截,下一半因为跪在着地上,和刀口形成了奇妙的平衡,犹自贴着那被鲜血染成绯红的刀锋,一动不动。而上一半,已然在重力的作用下滚落下来,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钝响。
他就那样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有挣扎,没有任何剧烈的动作,容慎的身体虽然只剩下一半,但到目前为止,这一半,在他强大的精神力之下,安稳如山,一如平日。
但是血已经漫延开来。
这不受他控制的体液,汹涌地自他的身体里流出,染红了整个刀口的断面,染红了被生生砍成两段、从截断的身体中微微露出的脊椎,染红了他身下,那一片薄薄的白雪,染红了……燕凛的整个视野……
然而,即使是在这红中,一切仍然清晰。
于是他看到那个人额头上的汗,从薄薄一层到汇聚在一起,再到滴落到雪地上,打出浅浅的坑。他看到那个人张大了嘴,喘息着,然而血从身体中倒灌上来,每一次呼吸间,都有腥红滴落,在他的头边的雪地里,染出点点斑斑。
但那个人的身体还是那样静。除了因为剧烈的呼吸而产生的起伏,那赤裸的、落着雪花,染着血迹的身体,仍然平静得如以往每一时日。
那个人……似乎总是这样呢……
恍惚间,燕凛突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
安详,从容,仿佛那一刀一刀,不是自他的身体上划过,仿佛那随刀而落的,不是他的血肉。旁观的人,都已受不住,他的脸上,却还是挂着淡然的笑容。
因为……觉得放心了么?看着屏幕中,那个人脸上伤感而忧心的表情,燕凛只觉得鼻翼处一阵发酸——算是被认可了吧?自己的做为……和现在才帝完全控制不住局面不同,他觉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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