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单薄的衣服,居然也不显出怕冷来,神情很是平和,却隐约透出忧虑与不安。
看到容慎这样子,人群更热闹起来,指着他略微焦虑的表情,有几人便做出先知先觉的样子,说这贼子到底也怕死,只是他祸国欺君,国法却容他不得,引出周围人一片赞同之声。
也有几个人举了容慎执政时国泰民安的种种事情,想要为他解释,却是被大家一致笑了回去——众人七嘴八舌地驳斥说,国泰民安是圣天子在位老天保佑,这回容慎的罪名也是皇上钦定的,自然错不得。就算退一万步说,皇上年轻,一时失察,但百官皆是这么说的,难道还会再有假么?于是这几个人也就认了输,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讪讪地闭上了嘴。
容慎内力深湛,耳聪目明,自然听得到周围这些已算不得私语的对话,只是他原本就不是个在意人言的人,此时又心有挂碍,更是再管不得这些,只是闭目不语,等着将要到来的刑罚。至于远在时空另一端的燕凛,虽然听了这些话微有恼意,但更心痛的,却是揣测出的,容慎此时脸上如此表情的原因。这样小小的抑郁,一时也是顾不得了。而接下来的处刑,更是夺走了他一切的注意力。
午时三刻,是行刑开始的正时辰,但是,在一刻钟前,准备就先行做好了——容慎被剥了上衣,拖到铡刀边,将腰架在上面,为防着他仗着武功反抗,事先还把双手用牛筯倒缚到了背后。
那个人,就那样被硬压着趴到刀架上面,雪花落在他赤裸的脊背上,融成了雪水,点点滴落。在他身子上方不远处,是锐利的刀锋,本该明晃晃的刃,因两侧皆被风吹上的雪渲渲地附着,便显得厚实了些,也没了那刺痛人眼的金属光,看来倒温和了许多。只是,燕凛完全不觉得,这样的温和,对平息他过速的心跳有丝毫帮助。
燕凛的双眼,此时睁得很圆。他死死盯着屏幕,不愿稍眨一眨,只怕错过了任何一瞬——那不是赏心悦目的景致,却是他必须去面对的画面。他再不能允许,自己象上一次那样,软弱地去逃避。
那个人的痛苦,他无法去分担;那个人的焦虑,他无能去安慰;那个人的命运,他无力去改变——屏幕上演绎的,是成千上万年前的历史,早就注定了不可变更,然而,至少,他还可以去着、去记。他可以看着那个人每一次受过的伤,记着那个人每一点感受过的痛,将这些放在心里,当做最清晰的参照,见证自己的成长——他无法改变过去,却绝不能再放过未来!所以,他必须要看着,即使眼眶已经撕裂般的疼,即使眼睛已经涨得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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