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能把这种推论告诉别人?
他必须承认,容谦有着那种个人魅力,能让人看见他的时候不自觉的跟着他走。但是史靖园本就不是个行事冲动,感情用事的人,而且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历练,他自然心智坚定。所以只要离开了容谦身边,冷静下来,于事多加思考,细细分析,便很容易找回自己的思绪,确认重整自己的想法。
对于史靖园来说,他虽然也曾敬仰崇敬过容谦,但是这种崇敬,多是建立在道听途说和自己的臆想上的。所以对他来说,终归燕国才是最重要的,燕凛才是放在第一位的,所以即使容谦有什么冤屈,有什么隐情,大燕有了皇上就不需要容谦那个权臣。所以即使容谦一直是忠臣,他也最好要想办法让他交出权杖,归隐山林。
现在虽然疑虑重重,容谦死的可能会有些冤枉,有些凄惨,但是之于史靖园,也不是不能接受。
所以他做了些努力也就放手了。他和燕凛不一样,他的怨没有燕凛那么深,他的恨也没有燕凛那么浓。他只是有些不甘,失望,愤怒,而且这些都还是建立在理智的基础上的。
所以他才能面对着容谦不断的分析思虑,去考虑得失。既然现在容谦死会比较合适,他也做过了努力,那就只有随它去了。
即使容谦真是冤枉的,即使容谦从来没有变过又如何,燕凛不知道就好了,史靖园不负责任甚至有些自欺欺人的想着,至于自己,这个想法没有证据,纠结徘徊难过愧疚一阵子,也就过了。
所以第二天,他像往常一样,站在燕凛身边,等着前番探看行刑的探子回来回报。
听着探子的回报,知道容谦即使是被万人唾弃,即使是在行刑之中,即使是血肉飞溅,也仍然是那么的淡定从容,没有丝毫哀叫惨呼,反而是旁边围观的百姓,监斩的斩官,行刑的侩子手受不了了……
史靖园不禁在脑海中勾勒刑场上的情形,眼前又浮现出那双平静温和的眸子,带着丝丝笑意,没有仇恨暴虐,没有委屈不甘,史靖园心中原本已经开始消退的酸涩又生了出来,同时点点的愧疚也在心中弥散。
容谦,我救不了你,不该救你也不能救你。容谦,也许,你死了之后,我会去把你的尸首取出来,悄悄把你安葬,就算,就算是表达我的歉意吧。
正在这时,史靖园感到坐在他身前两步的燕凛身子隐隐颤抖,然后他看见燕凛的手紧紧的握在座椅的扶手上,那么用力,关节隐隐发白。史靖园立刻上前一步,看到燕凛脸色惨白,嘴唇微微的颤动,虽然极力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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