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来寻的我。”
他叹了口气,心中忽然疲累至极。玄追杀自己到如今,非不动手,却是想要既能稳住王庭局势,又能除去心腹大患。如今青凤已死,顾敬延无奈被他引出墨兰, 宋门被中原王朝牵制,自己也深陷瓮城之中,想是离最后的那个时刻也不远了。
可是他却忽然起了一种奇怪的心绪,,没来由的感到心中慌乱酸涩,坐卧间不安烦乱,更有时咋然不知所措。这是等死之人的灰败颓废吗?可他知道不是,他不想死,他心中还惦着一个人,一个总会不停挤进他脑海中的人。让他无法思考,无法冷静,更无法抹去对她的挂念。
倦怠又期盼着,心中甚至暗暗翻涌出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
这样的折磨让他忽然想对仲昊说些心里话,并不为其他,只是眼前的这个人也有一个存于心上,珍重在意的人。他想知道,这个人会怎么做。
“他说自己是金丝笼里的鸟想要自由。”恪看着仲昊的手垂了下去,方才灼然的眼神也渐渐黯淡。
“他不甘心只做宋家的一个下人,他想要更体面更尊贵,甚至是超过你的身份,所以他愿与我共谋。”
仲昊静静的听着,嘴角上慢慢挂出了一丝浅笑,脸色却愈加的苍白起来。他拿起一旁的茶盏放到嘴边,遮住了大半张脸。
“仲昊,我不是那点燃火苗的人,你,才是。”恪伸手将那盘棋局抹得乱七八糟,哼笑了一声,“一塌糊涂,一塌糊涂,你我都是一塌糊涂。”说着又将目光投向依旧躲在茶盏后面的仲昊,“若我没有料错,此刻他并不是真的病了,反倒是十分的忙碌。其实这些,你心里都清楚的吧。”
他瞧得分明,仲昊的手微颤了一下,只不过被他自己竭力的压制住了。过了一会,他放下茶盏,那杯中的水却是一滴未少。
恪收了目光,想来自己真心看重,全意庇护的人却终生都在怨恨自己,算计自己,这必是种无可演说的感受,应该是会有恨吧。他抬眼看了看对面的仲昊,他没有说话,只垂了眼,面容上显出一种无力的颓唐。
没有激烈的愤怒,也没有放肆的悲伤,宋仲昊出乎意料的沉默着。
徐清夏骗了宋仲昊,利用他的信任和喜爱,制作猎杀他的陷阱,可以说是不择手段了。他是个骗子,自己也是个骗子,等到一切真相都摆到她眼前时,她会如何呢?这个问题忽然让他烦躁起来。
“在其位谋其政,我只能选择做一个自己,现在有人已经逼到眼前了,再逃一次也没什么改变,这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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