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冷月,显得格外凄婉动人。
箫声呜呜咽咽,如泣如诉,正是曲调无限伤,入耳肝肠断。撩拨得人心中伤怀之情难以自抑。荷歌静静的听着,亦随着他的曲调而心绪难平。直到一曲结束,才回转心神。
徐清夏持萧迎风而立,朝她微笑颔首,眉宇间一派谦恭随和。缓声道:“清夏冒昧了。姑娘所舞清丽婉约,与方才大帐内的靡靡之音甚不相配,故而清夏自作主张,以箫声相奏,还望姑娘不要见怪。若就此打扰了姑娘,还请恕清夏唐突之罪。”
徐清夏说话既谦和,又不失礼数。声音低沉和缓。举手投足,皆是潇洒从容的气度。说他是一个整日里刀头舔血的武人,还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荷歌没有马上说话,而是默默的站在原地。她倒不是因为徐清夏未经她的允许,便以曲相和之事而怪他。相反,她的内心其实是挺尴尬的。自己是不会跳舞的,今日不过借着酒劲乱舞一通,却被徐清夏看到了,像他这样的人,必定于这风雅技艺上见识得多。自己这番简直就是班门弄斧,也不知看在徐清夏的眼中,自己是一副怎样的扭捏窘态。所以心中忐忑。
荷歌顶着徐清夏关切的目光,只想赶紧把话题从舞蹈上扯开,“你刚刚,刚刚吹的是何曲?挺好听。”
徐清夏似乎没有想到荷歌会这样问,顿了顿才道:“《妆台秋思》,是首古曲。”
“哦。”荷歌对乐曲一类并不了解,咋然不知怎么回应。二人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山风时有时无,徐清夏修长的手指拂过暗色的箫管,指尖缓缓滑过孔洞,幽幽道:“此曲说的是昭君出塞的悲苦离愁。古时昭君出塞,以已之一身悲喜,全万家喜乐平安,虽得传世赞颂,却又有多少人真正体会昭君之苦。迢迢万里,家国无望,前程亦是未知。试问她若不去,会何如?今日,史书诗册对她的评论怕都是要倒个个儿了。无论是当时还是后世,她其实都选无可选”徐清夏长舒一口气,目光有些晦暗,续道:“离家去国,焉知不是家国舍弃了她?”
荷歌听着一愣。努力想了想,自己刚刚似乎只是哦了一声,何至于就引的徐清夏说出这般感伤的话来?看他眉间紧锁的样子,倒像是比自己失忆还要愁苦许多。不过转念一想,荷歌也有些了然。想这徐清夏未及成年便失去至亲,还要独立操持镖局,他这一路走来,所思所想,皆只能一人承担,无处述说,应当甚为不易,这也难怪他会有如此一副伤春悲秋,感怀敏感的情怀了。
荷歌觉得,自己与徐清夏于某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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