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推开了,一位公公急匆匆过来,凑到他身边耳语道:“君上,王后有要事相请,望您尽快过去。”
景王心头一跳。他的锦娘向来温婉随和、不争不抢,从不耍小性子,更不曾在他议事时打扰。
“何事如此急迫?”
那公公头垂得更低了,声若蚊蝇:“奴才也不清楚,只是王后请君上……速去临华殿。”
景王霍然起身,丢下一句“此事可定,之后再议”便疾步出门去了。
嬴铮嬴铄面面相觑,不解究竟是什么会让父王这样急匆匆地离去。可转念一想,当前各自需做之事颇多,万不可耽搁。于是,两人随后也出了武英阁。
从阁中一出来,呼啸的风雪便灌了人一领子。阴郁天穹之下,王宫四处已是银装素裹。
嬴铄披上斗篷,细长的手指系着脖颈出的系绳时,喉结动了动,还是担忧地看向了嬴铮:“嬴铮,我听闻蜀国尚存奴隶制,神权与王权相争,太子与安阳王夺嫡亦是剑拔弩张,蜀国局势混乱,此一去……恐怕万分凶险。”
嬴铮一边低头整理长长衣摆,一边冷静道:“越混乱,越可见缝插针。况且灾患接踵,祸不单行,实是稀松平常。我自诩心有炽火,行有刀锋,若我就此葬送在异国他乡……”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淹没于远方风雪中的宫殿飞檐上,“那便证明,我也不过尔尔。”
嬴铄缓缓偏过头,隔着纷纷扬扬的大雪看向这个一身黑衣,冷峻如刀的人。
他的亲兄弟,他的政敌。
在一片苍茫的雪海中,他深深地长揖而拜,“兄长此去,定要化险为夷,平安归来。”
嬴铮一愣,眼角忽然泛起一丝酸楚。
他拱手深施一礼:“为质凶险,厉兵秣马又何尝不是呕心沥血。父王年事渐高,四境万民之事,便拜托靖阳君了。”
两人分别走进了呼啸的风雪里。
嬴铮穿过一道拱门,走进梨园,便听得一声“殿下”。
舒岳正在这里等他,神色平静:“殿下要去蜀国了么?”
话是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
嬴铮点点头:“走吧,还有很多要准备的,我需与你细细商量。”
两人踏着落雪走在梨园里,谁都没有心思去看四周一片银白的梨树林,而是商量起下一步的筹谋来。
梨树渐渐稀疏,前面依稀已可看到另一扇拱门,这便要出梨园了。
这时,小径右边岔路上,雪雾中突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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