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咳嗽一声,阁中顿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等着他的决定。
半晌,他终于艰难开口,喉头血意淋漓:“讲和。这几个条件……都可以接受。”
众人一片死寂,无人反对,却也无人敢出口赞成。
“此行,谁愿为寡人前去?”他问出这个问题,众人眉心皆是一跳。
数日前请成的使臣方钰在阵前被射杀,尸骨未寒。
安阳王嗜杀成性,哪怕此时他们手握敌方军报占得先机,也无法保证此次派出的使臣安全。
“禀君上,臣愿往。”司马弘率先出声。
“方大人是臣的挚友。斯人已去,风骨长存,臣愿效之,为国捐躯亦死而无憾。且臣家中父母膝下,尚有三个儿子。忠孝难两全,臣为长子,长子不孝…也还有兄弟代为奉养。”
他向景王一礼:“臣弟仲懿才能不在臣下,若臣真有三长两短,仲懿可担太史之责。”
景王点点头:“司马文,对么?寡人有印象。卿可放心。”
阁中其他人均是一片沉默。半晌,靖阳君转身,躬身向司马弘拱手一礼。
众人都默默向他躬下身去。
司马弘缓缓欠身回礼。
景王长叹一口气:“有诸位鼎力相助,是吾大景国之幸。余事容后商议,诸卿先回府给家人报个平安吧。嬴铮,嬴铄,你们两个留一下。”
阁中气氛顿时又沉重起来。
鱼贯离开的重臣们走出去好一段,依然忍不住回首看阁中三人的情况。
他们知道,这必是要决定质子的人选了。
待大臣都散尽了,嬴铄一步上前来拜下:“父王,儿臣……”“嬴铄!”
嬴铄还未抬起头来,嬴铮突然抢上前去,出声打断了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眼下要考虑的是国之大局,不是谁该为过去赎罪。此去蜀国千里迢迢,万不是忍辱负重这么简单。”
他长跪道:“父王,论修理国政,安抚臣民,儿臣不如四弟。论周旋谋划,虚与委蛇,四弟不如儿臣。”
“本以为是绝境,却突现转圜,这是天佑景国。蜀国今日失利,让我国有恢复之机,去蜀国之人定要潜伏伺机,谋定而动。今日彼为赢家,吾为败者,他日却要看究竟是谁颠覆乾坤!”
他眼神渐渐冷下来,最后四字皆如刀剑,散发出凛然寒意。
景王沉默良久,喟叹道:“如此极是。”
他还想说什么,武英阁的门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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