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两个身影,一声清脆的请安声响起:“三殿下,舒将军。”
后面的身影顿了顿,也驻足行礼:“三殿下,舒将军。”
那清冷淡定的声音是如此熟悉,让嬴铮的心猛地一颤。
他们已有数月未见了。她怎么来宫里了?
云容对前面的小宦官道:“谢谢小大人引路,前边就快到宫门,我也有些事想问殿下和将军,便不劳小大人了。”她从袖中掏出个荷包,摸了点碎银子塞给小宦官。
“喏。姑娘小心那石板路上半结了冰,打滑。”那小宦官接了银子,便回身朝来时的方向匆匆去了。
四野无人。
嬴铮瞥了一眼舒岳。
舒岳愣了一瞬,赶忙一抱拳:“末将去看看前边路是否真是结冰了,姑娘和殿下先聊。”忙不迭地也走远了。
这场景其实颇有些滑稽,但此刻风雪中的两人谁也笑不出来。
云容仰头,看见嬴铮玄色的斗篷上落满了雪,想踮脚为他拍一拍,又使劲按捺下来。
虽说四下无人,可这里到底是王宫,谁知哪里有什么耳目。
她与嬴铮该是毫无瓜葛的两人,就算有关系,她……也该是他的弟媳。
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她轻轻开口:“殿下,去蜀国的质子……是你,对么?”
“是。”
云容苦笑,心里却松了口气。
听王后说出蜀国讲和条件之时,她沉思片刻便猜到了王后请她来宫里的用意,也料到——送去蜀国的质子,恐怕就是嬴铮了。
以颍川公主的情况,是万万去不得蜀国的。
哪怕没有她闹自尽这一出,就以她那病弱的身子,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恐怕也没多久就要一命呜呼。
可政治向来无情。公主既为君,一朝时至,君死社稷,义不容辞。
王后在万般无奈之下,终于想到了公主最亲厚的手帕交,左相长女孟云容。颍川公主从未迈出过王宫大门,若能找他人扮成公主代她嫁去蜀国,她的命就保住了。
“云容,念锦对不起你,我们整个王室都欠你这个情。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想尽办法满足。”
王后满心歉意,然而这对云容来说,却是天赐良机。
被送回左相府后,她再也没有机会去找嬴铮,终日愁眉不展,却始终找不到合理的办法逃出囹圄。
蜀国远在千里之外,再也不必顾虑雍都这许多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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